“更何況還将他們集中隔離,不區分開,這豈不是給他們揭竿而起的機會?”
若是到了那時,隻怕黨項和契丹人還得再大亂一次。
到了那時,三族亂成一鍋粥,真不知該如何收拾爲好!
慶修坦然一笑,“你說的事情我自然也考慮到了,可換個角度想,又何必要讓他們這些部落可以一直安穩的維持下去?”
“你可還記得五胡十六國,最初也都是孱弱的小族,可一旦逐漸形成勢力,必然會對中原有所威脅!”
侯君集微微一怔,他一時間沒想到慶修的目的竟然是在這一方面。
他如此大方的把突厥人全部分出去,原來就是爲了在他們當中埋下一顆雷,等到他日被引爆。
如此一想,也難怪他會給出那麽多特别離譜的意見,讓他們對突厥人壓榨到底!
“慶國公,放眼古今,你當真是運作的最爲複雜、深謀遠慮的謀士!”
侯君集一聲感歎,“那朝廷當中能臣無數,但眼界都不及你一半!”
……
突厥人盡管再有不願,可此時也隻能任人擺布,被慶修劃分出去成爲契丹和黨項人的戰利品。
至少他們還能活下一條性命。
他們完全沒想到接下來黨項、突厥會把他們當成奴仆一樣驅使,都茫然的跟随着離開塞北草原。
至此,這片塞北草原終于出現了真空。
突厥人已經不複存在,而其他部落的牧民們也絕對不敢在此時占領唐朝的戰利品。
慶修更是對草原沒有留下任何布置,隻是下令禁止其他部落到草原上放牧,便帶着大軍匆匆離開。
直到數日之後,逃亡各地的突厥殘民,再度回到這片草原上時,隻能看着空曠的草原茫然。
這些僥幸逃亡者僅僅隻有千餘人,他們甚至最初還是突厥本部跟随阿羅摩那的士兵。
而更加讓他們沮喪悲痛的是,如今草原之上也再無突厥的名号。
而在此四五年前,草原上還是被颉利可汗治理的井井有條,甚至還可以把中原壓的擡不起頭,四方蠻夷皆服!
時至今日,竟然隻剩他們這一千餘人,還挂着突厥的名頭,而大多數族人則都已經淪爲昔日臣子的奴隸。
“時至今日,我們也無可奈何,突厥已亡,大家各自散去吧!”
一名突厥老兵看着空曠的草原,突然悲從中來,仰天哀聲哭嚎!
一時間,再也無人忍得住,千餘人齊聲痛哭,爲自己不知所蹤的家人,也爲這延續了近半年的突厥名号。
到底,還是敗給中原了!
廣袤草原之上,這僅存的千餘名突厥人,一路向西行進,還悲哀的嚎唱着哀歌。
“失我祁連山,教我六畜不得衍。”
“失我焉支山,教我婦女無色顔。”
……
夕陽緩緩沉落,他們所高舉的以獸皮縫制的突厥戰旗,最終也被丢在地上。
至此,突厥已經徹底如慶修所願 ,完全成爲曆史名詞!
……
還未等慶修的大軍抵達長安,沿途所迎接他的儀式就已經自雁門關開始操辦。
每過一處關卡、一座城池,都必然有儀仗迎接,所到之處百姓與軍官彈冠相慶,高呼慶修之名!
不但蕩平塞北,還一路殺到北海徹底殲滅突厥最後的殘存力量,這等功績就是衛霍再世。
放眼如今世間,覺悟人能再創造一番與這相等的潑天大功勞!
這下慶修手下的士兵便是走一路,風光一路,直到入關進長安城,李二更是給了他們極其豪華的歡迎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