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能說什麽,隻能趕緊點頭表示這些人該殺,慶國公斷案英明!
他們現在就是和那些人有再鐵的關系,也不敢幫忙說上半句話,否則實在是對不起自己這條好不容易留下來的命。
一旁始終在觀看的長孫無忌和蕭瑀,置身事外,倒也隐約明白了些什麽。
二人相互對視,随即十分默契的同時上前一步,向李二表示應當将那些涉事官員盡快斬殺處決。
早殺完,這件事情也早翻篇!
“三日之後,驗明正身,即刻處決,不得留情!”李二也當場回應二人。
不過慶修又緊跟着對李二表态:“罂粟害人,應當将民間所有種植的全部鏟除,但此物不可以在人心中銷聲匿迹,否則等到所有人都遺忘時,此物仍然會被翻出來害人。”
“我提議,應該在工部中保留罂粟花的花種、花株,以此來警示後人!”
“準!”李二想也不想,當即一口答應拍闆。
至此,這場一波三折的早朝才算是落幕,甚至不少官員在走出皇宮時,雙腿仍然顫顫巍巍的發抖。
他們已經顧不得去替那些即将被斬首的同僚惋惜,能把自己這條性命保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走出宮殿大門外,長孫無忌忽然十分熱情的邀請蕭瑀和自己同坐一輛馬車。
二人心照不宣,直到馬車的垂幔放下之後,長孫無忌才說道:“今天在朝堂上,陛下和我那賢婿當真是配合演了一出好戲!”
蕭瑀随即笑道:“不知道輔機是從何時看出來陛下與慶國公的意圖的?”
“從陛下爲群臣說情開始吧。”
“巧了,我也恰在那時才看出來他們二人的心思。”
二人随即又是齊聲大笑起來。
“其實你我早就應該看出來啊,慶國公怎麽可能如此肆無忌憚的在朝廷大殺特殺,他雖然行事讓人琢磨不透,卻一向以社稷爲重!”蕭瑀感慨說道。
這兩個果然是老油條,他們稍稍一複盤,立刻就發覺出慶修這次朝堂審判的真正目的。
他從一開始就是奔着殺那百餘名官員,并且抄其家,以示警醒。
但是這百餘名官員在朝中牽連頗深,想要一口氣将其殺盡并抄家,必然會讓朝堂諸公想方設法爲其求情赦免。
到了那時就算能執行下去,隻怕也要拖上不少時日,但凡因爲官員們阻撓令審判展開受到哪怕一日的推遲,對慶修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權威受損。
因此他幹脆一開始就把所有的官員都拉下水,讓這些相互之間聯姻媾和的官員也被牽連其中。
如此一來,這些人便隻想着能保下自己,從而顧不得那些即将被殺頭的百餘名官員。
事實也正如慶修所預料的那樣,他們保下這顆人頭,早就顧不得外面那些即将被斬殺的同僚。
甚至還對陛下、慶修感激零涕,謝他們的不殺恩情。
“陛下和慶國公能默契到這種地步,當真是無法想象……”
蕭瑀不由得感慨,“不過今日之事,倒也透露出來慶國公的想法,他确實是有清洗朝堂的心思。”
這一點長孫無忌并不否認。
如果當今朝廷當真人才濟濟,有所空缺能立刻補上順位,那他絲毫不懷疑慶修今日還得再多砍幾個人頭。
“你說,那些被我們提拔上來的後生,是不是得叮囑他們小心一些,這個時候可千萬得夾着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