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邈聽聞此言倒有些慚愧,“哪有什麽必死無疑,無非就是我等這些醫師水平不到家罷了。”
“若是以前我能有慶國公給我的這些條件,在我手上還會少死不少人。”
一想到以前有不少病人是因爲自己沒有足夠的醫療條件而死,他便覺得有些愧疚。
自己當真是白活了這麽多年!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眼下才是真的。”
慶修忽然從包裹裏取出一樣東西,推到孫思邈面前,“我給你帶了一樣好東西,看看這是什麽?”
孫思邈打開包裹一看,卻見這裏面放着一塊兒黑色的膏狀物,并且還散發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
此物的氣味孫思邈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此物看上去像是藥物?”
孫思邈打量了半晌,始終不知,便問道:“這是治療什麽用的?”
“治療瘾。”慶修意味深長的說道。
“瘾?”
孫思邈更是費解,“慶國公且細說。”
“你知道罂粟嗎?”
“知道,此物有一定的止痛功效,并且煎熬成湯藥,服用下去可以讓人心神安定。”
“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市面上名聲大噪的入仙散?”
孫思邈微微一愣,随後盯着手中的膏狀物仔細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這個就是入仙散?!”
孫思邈連忙将此物丢下,他可沒忘記那些瘾君子上瘾之後的慘狀如何!
“從此以後市面上再也沒有入仙散這個名了,此物本來就是害人的東西,怎能用這種名字來淡化危害!”
慶修淡淡道,“這個東西應該叫做罂粟膏!”
“罂粟膏……難不成此物是用罂粟花提煉出來的?!”孫思邈大爲震驚。
罂粟花可是一種十分常見的藥材,至今孫思邈還在後院裏種植了不少。
他一想到自己曾經給諸多病人服用過用罂粟熬制的湯藥,便懊惱不已!
“無妨,你不必憂慮,此物若僅僅是熬制湯藥服用,幾乎沒有任何毒性。”
慶修指向桌子上的罂粟膏,“可若是将其汁液提煉出來,那可就是成瘾性極強的毒物。”
孫思邈想也不想,當場便叫來學徒,讓他們馬上去把後院的罂粟花鏟了!
“慢!”
慶修叫停,“我今日讓你看這個東西,并非是要求你産出罂粟花,這罂粟膏若是使用的恰當,便是一味十分好的藥材!”
“慶國公啊,拿這種東西給病人服用,那與害人何異!”孫思邈有些無奈,在他看來這東西就算能治療百病又如何?
治好了病情,染上這種毒瘾,隻怕也活不了多久。
慶修不由得放聲大笑,“孫老先生,你是隻看毒性,不看劑量?”
他取來一把切割傷口的小刀,把這塊罂粟膏分别切割成三段,大小不一。
他先是拿起最大的一塊,大約有巴掌一般大,“這麽多的劑量,不論是吞服,還是燒制成煙吸食,都會當場緻死。”
“而這塊,僅僅隻有小拇指一般大小,吸食會導緻成瘾,并且之後每次都要吸食等量的罂粟膏才能緩解毒瘾。”
最後,桌子上僅僅隻剩下一片薄如蟬翼,僅僅隻有一隻小飛蟲一般大小的罂粟膏。
“若是将與這等量的罂粟膏,混合其他的藥材,熬制成湯劑服下, 可以有極好的止痛效果,提神醒腦,短時間内隻服用一兩次絕不會上瘾!”
孫思邈聽慶修說罷,他看着桌子上擺放各不相同大小的罂粟膏,恍然大悟!
“老夫當真是老糊塗了,怎麽就隻能看毒性,不看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