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瘋了?!”
慶修用刀背敲打一下薛仁貴的腦袋,笑罵道:“怎麽和我說話呢!”
“可朝廷嚴令不得留一刀一劍入胡人手中,你這麽做豈不是……”
“廢話,朝廷這條律令是避免胡人用刀劍來對付我們,可突厥人在這個關頭要不惜代價購置刀兵,你說意欲何爲?”
薛仁貴微微一愣,随即他猛然想到那些被黨項所奴役的突厥人,猛然把一切都想通了。
“原來如此!”
薛仁貴拍了拍了腦袋,他此刻才意識到慶修在下多麽大的一步棋。
他從一開始把突厥俘虜白白送給黨項和契丹人,就是爲了今日給他們埋下内亂的禍根。
這些人還天真以爲他們撿了個大便宜!
“可我不太明白,黨項和契丹不是對我中原十分恭敬拜服,爲何還要對他們如此算計?”薛仁貴仍有不解。
“拜服?那是如今中原兵強馬壯,動動手指都能捏死他們,這些人不得不臣服!”
慶修緩緩起身,他拉開帳幔,恰好看見一夥牧民驅趕的牛羊路過。
“見過慶國公!”
這些人立刻誠惶誠恐的拜見他,仿佛他的地位比酋長還要高。
“如果有朝一日大唐衰落,這些黨項人會第一時間湧起搶奪河西走廊,河套,若不把他們徹底從此驅逐,便永遠都是隐患!”
……
蘇定方領兵前去西海擊退吐蕃的同時,慶修則先派遣他手下的一些文官先行一步前往高昌國上任。
并且要求他們務必在行軍抵達之前,在高昌國做好迎接軍隊駐紮的準備,萬不得耽誤。
這些文官大多都是近兩年從科舉中選拔出來,一個個躊躇滿志,并且認定慶國公的命令是爲首要。
其中一位名爲王彥超的官員被慶修任命爲高昌刺史,總領文官十餘名上任高昌城。
王彥超此前在朝廷中因爲政績突出,升官快的驚人,如今他來到這高昌城看到滿城的百姓夾道歡迎,不免有些膨脹。
“當初在朝廷時,龐大如戶部的體系,我都能了如指掌,任何一部的空缺我都能補得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高昌國,治理起來毫無難度!”
王彥超還不等進城,面對身旁的同僚們得意洋洋的說。
衆人聽了也都是放聲大笑,顯然他們無人覺得治理這座城池,乃至整個高昌國有什麽難度。
剛一來到這高昌城鞠家人遺留的皇宮,王彥超便迫不及待的在王位上坐下。
尤其是一想到這座皇宮未來就是自己的辦事地點,心裏便難以抑制的飄起來。
“我大唐國力強盛就是好,無論是西域人還是塞外胡人,都得量國力結我大唐歡心。”
“如此,以後我等的首要目的,便是保證我唐軍在西域有足夠的随從軍可用,後勤可供,保證此兩樣,才是我等所要幹的事情!”
王彥超的話讓在座的各位文臣都點頭應聲。
他們都想當然的認爲,如今高昌國的百姓如此歡迎大唐官員,就是因爲有唐軍足夠的武力震懾。
這時,之前留任在高昌國的大唐官員們照例來和王彥超進行交接,并且把這城中的戶冊、錢銀糧草等明細全部交割。
“隻有這些?”
王彥超皺起眉頭,“這都城人口才不過二十餘萬,糧食又這麽少?”
“王大人,西域本來土地較爲貧瘠,且人口稀少勞動力不足,能有這些已經是這兩年來休養生息所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