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兄弟們放箭,節省點火藥。”慶修淡淡道。
薛仁貴率先拿出弓箭對樓蘭軍射去,一發箭矢不偏不倚的将爲首者頭顱射穿!
随後士兵們箭如雨下,将這些潰兵全部當場射殺!
如今這座城市已經完全失序,慶修不知是誰在同時進攻此城,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率先将其搶占。
他正要調令全軍進城,卻赫然看到一夥身披重甲,縱馬狂奔的騎兵迎面向他們沖來!
這些人穿着的铠甲與中原有所差異,反倒像是大食國人所穿,其铠甲甚至連面容也一同遮住,再加上這些士兵都身材魁梧高大,看上去頗具威懾力!
薛仁貴正要下令準備第二輪箭雨,卻被慶修當場叫停。
“他們已經進入弓箭的範圍了,但完全沒有準備弓箭射擊的意思,這些人并不打算與我們作戰。”
“可看不出這些人的來頭,難以分辨是敵是友,若是把他們放近再戰,隻怕會有損失。”
慶修猶豫了短暫幾秒,随後還是令薛仁貴不得放箭。
他親自來到兩軍陣前,高聲道:“來者止步!若是再前行,我軍便認定爾等有進攻意圖,立刻放箭反擊!”
他這一聲高呼果然有效,這些人立刻勒住馬頭停下來,随後他們的首領親自來到軍陣前,并下馬向慶修行了一禮。
這一動作讓慶修以及他的唐軍都大爲不解,可當此人摘下頭盔時,慶修更加震撼!
薛仁貴更是沒忍住當場笑罵道:“原來是你啊,哈哈,臭小子!”
那人頭盔下面的臉,竟然是陳如松,當初被慶修派往西域接管雇傭兵的家将!
“老爺,此去一别已經一年有餘,沒想到還能在這裏與您再見。”
陳如松感慨萬千!
“你還真是給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慶修下馬,打量着眼前的陳如松。
此時他的容貌相比于當初多了些許的滄桑,但眼眸中的殺意更重,顯然他在西域這些時日裏,沒少動刀兵殺人。
“在下本來帶着手下的人在此地做護送商隊的雇傭兵,聽聞老爺要攻打樓蘭國,便想着趁您到來之前,先把這座邊陲小城打下來,就當做是給您的見面禮!”
陳如松随後喝令他身後那些士兵下馬,并且各自摘下頭盔當場跪拜慶修。
“這位就是慶國公,也就是你們的主子,從此以後你們的命都是他說了算,讓你們死就死,不能有二話!”
聽到此人是慶修,這些人馬上下馬摘頭盔對慶修行跪拜禮!
他這才看見,這些士兵竟然都不是西方歐羅巴人種的面孔,而且還有不少是皮膚黝黑的昆侖奴。
“我等願意爲主人赴死!”這些人用極其不流利的漢語對慶修宣誓忠誠。
“老爺,你隻需帶領兄弟們出城等待即可,攻打這座城池無需你動手,我等就能解決!”
陳如松重新戴上頭盔上馬,随後領着這些膚色各異的雇傭兵再度殺入城中搜查樓蘭士兵。
薛仁貴撓了撓頭,“這家夥混的不錯啊,就連這些胡人都被他訓得有模有樣。”
慶修幹脆就給陳如松一個機會,他帶着全軍撤出城外,隻等後者把這座城池中的敵軍全部肅清。
這一戰從正午開始,一直打到深夜都不停息。
甚至到了夜晚城中還燃燒起熊熊烈火,除了喊殺聲之外還有時不時響起的凄慘哀嚎聲。
這下衆人都察覺異樣了,恐怕陳如松在這城中不僅僅隻是追殺敵軍士兵。
之所以打到現在,隻怕他還順手在這城中屠殺了不少樓蘭國人。
但慶修聽着城中時不時響起的哀嚎聲,仍舊不爲所動,也不派人去制止陳如松。
這樓蘭國敢起反心,就連城池裏的尋常百姓都願意血戰到底,必然是他們還不知唐軍的厲害,以及破城的後果。
既然如此,就讓陳如松給他們好好上一課,把那些仍有反骨的國人也好好清洗一遍,省得日後再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