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也将此行帶來的盤纏用完,不得已隻能在當地暫時幹起雇傭兵的生計,帶着手下這些奴仆保護商隊并且賺取傭金。
這其中的艱辛自然是一言難盡,他手下的奴隸戰死,亦或逃跑,更有甚者勾結盜賊一起反叛,差點害他丢了性命。
在這高壓環境之下他不得不聚集大量亡命徒收成自己的下屬,并且以十分殘酷的方式來馴服他們爲自己所用。
爲此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親手殺死了多少下屬,時至今日這些雇傭兵仍然對他有刻入骨髓一般的恐懼。
但哪怕如此,這些人仍然願意跟随陳如松賣命,原因也再簡單不過。
他是真的有本事,能帶兄弟們賺錢,而且每當有這種攻城的雇傭活,他都準許下屬們燒殺劫掠,搶來的東西全部歸自己所有!
如此恩威并施,這些黑人、白人哪怕是被他不當人,也願意追随賣命。
慶修聽罷,心中着實感慨,同時也覺得有些愧對陳如松。
“你原本隻是在長安城做家将,現如今在西域這片荒涼之地,還要九死一生,這可遠遠超出你的職責了。”
陳如松大笑道:“老爺說的哪裏話,若是爲你賣命,死了也是值得,更何況你待我恩重如山!”
慶修不再多言,隻是拍了拍陳如松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既然這些人是你所收納的,那我便不好命令他們了。”
慶修看到那些被雇傭兵俘虜,跪在地上麻木無神的平民,便問道:“這些人之後你們打算做何處理?”
“這就得看他們了,不過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年輕一些的男人直接賣掉,年紀再稍大一些,還有部分女人留下來當奴隸用,下次攻城的時候就驅逐他們先去頂着箭矢沖!”陳如松回答的十分自然,完全沒有半點不适。
攻陷這座城池的時候他們便是如此,把一些之前俘虜的男女強迫沖鋒,用他們來擋住第一波的箭矢和滾木,然後再踩踏其屍體進軍沖鋒。
雖然這個手段極其殘忍,但在西域這種地方,若沒有強大到震懾一切的武力,心慈手軟就是自尋死路。
慶修看着這些年輕的男女,隻覺得十分痛惜。
他可并非是可憐這些人,隻是覺得這些平民都是實實在在的生産力和資源,若是當奴隸用簡直是天大的浪費!
如今這城中的反骨已經被殺盡,留下這些順民他也可以放心的安置在後方。
“既然這些人反正都要賣掉,不如全都賣給我如何?”
慶修向眼前這些雇傭兵們提議,“各位,不介意把這些人全都賣給我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他們趕緊表态,可陳如松卻直接拔出刀鞘狠狠抽打在一個叫的最歡的人臉上!
“慶國公既然要,你們應該倍感榮幸的直接送上,怎敢提錢!真是不識時務的狗奴才!”
一個白人雇傭兵忍不住小聲嘀咕道:“不是我們要錢,是慶國公要買……”
話音未落,陳如松丢出去的刀鞘便已經砸在此人的鼻子上,頓時血流如注。
可這個白人甚至都不敢去擦,隻是趕緊低下頭表示認罪。
“罷了,這種事情你責怪他們幹什麽。”
慶修和顔悅色的唱起了紅臉,“兄弟們剛才可是出生入死的攻城,别說是買東西,就算我不要他們的奴隸,白給錢也是應當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