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個屁!”
慶修滿不在乎,“不光你我死不了,此行一同出戰的兄弟們,誰都不可能死!”
……
與此同時,小南城下。
這些如狼似虎的雇傭兵第一次如此克制,整齊站列在各處城門前。
而鞠文義則在城中緊張地來回踱步,他心中正想着該如何從此地逃離。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慶修談判,最初和樓蘭國王許諾來到小南城談判,也不過是想尋找機會趁機溜走。
如今西域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唐軍攻克整個樓蘭國是遲早的事情,他自然也得在都城淪陷以前逃走。
否則被慶修抓到,他們全族人都得死!
如今他找到借口來到此地,還不等逃離竟然就被雇傭兵圍住城池,根本無處可逃。
“慶修不可能接受和談,早晚都得開戰,就樓蘭國這些廢物,他們怎麽可能擋得住雇傭兵,城破之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機會逃走……”
他緊張地來回踱步,額頭上甚至明顯有汗水滾落下來。
“報!”
恰在此時,有傳令兵迅速趕來,聲稱有緊急軍情傳達。
“他們開始攻城了?!”鞠文義馬上緊張起來。
“并不是,剛剛前線得到回應,慶修答應與我等和談,并且已經飛馬趕往此地!”
鞠文義當場呆愣了許久,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情報。
反複追問三四遍,他才确定這消息屬實。
“我們的條件呢?答應了?”
“沒錯,慶修答應隻帶領不到二十名随從進入城中,并且是他本人親自來此談判!”
鞠文義當場心花怒放!
“好,好!”
他興奮的連連拍手,甚至得意忘形!
本來他提出條件邀請慶修來和談時,根本就沒抱半點期望。
如此條件,換誰都不可能答應。
可偏偏慶修竟然答應了,還承諾一切條件。
隻要他進了城,到時候重兵圍住,不管提什麽條件,要殺要刮那不還都是他一句話!
哪怕慶修是帶了二十餘名随從,個個都能以一擋百,也不可能從這城中殺出去。
“人人都說慶修一向英明,善于用計,怎麽今日偏偏如此糊塗,這麽明顯的陷阱他都親自往裏鑽!”
鞠文義胸中的一切憂慮當場煙消雲散,他從未如此心情好過。
“一會兒慶修帶着人進城的時候,務必仔細盤查,确認他就是慶修本人,而并非他人冒充!”
鞠文義千叮咛萬囑咐,他今日總算是看到破局的希望了。
一想到自己能完成生擒慶修這種壯舉,他便激動的渾身發抖。
說不定已經徹底不複存在的高昌國, 真的有希望在他的手中死灰複燃!
……
一個時辰之後,慶修等人終于來到小南城下。
他剛到此地,陳如松立刻上前詢問:“老爺,你不可入城,莫不如我來替代你去!”
“放心,這事兒我心裏有數。”
“您不知道,這些西域人一個個毫無信義,口頭承諾的東西從來不當真,您此番進去必定九死一生!”
陳如松竟然上前一把抓住慶修的馬頭不肯放開,說什麽也不讓慶修進城。
“我說,老陳,老大都已經決定了,更何況還有我跟随着,你怕什麽!”薛仁貴勸說道。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有你這樣當随從的嗎!”
陳如松當場氣的勃然大怒,“你蒙受過老爺許多恩情,今天眼睜睜看着他送死還不阻攔?”
“老大可沒打算送死……”
“胡說八道!”
慶修實在看不下去這兩個人打嘴炮,幹脆喝令他們兩個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