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來遲了,老爺情況可還好?”
陳如松匆忙前來拜見慶修,看他一身血漬還以爲他受了極重的傷。
“無妨,這些都是那些賊子的血。”
慶修笑呵呵道。
那名發現慶修的羅馬士兵立刻湊上前,對陳如松手忙腳亂的比劃:“黃金,黃金!”
“知道了,狗東西,少不了你的,老子承諾給你們的事情什麽時候食言過!”
陳如松笑罵着用鞭子抽打此人的頭盔,慶修這才明白此人爲何從頭到尾都一直守着自己。
“好家夥,你還真舍得給,五十兩黃金!”
慶修不知道陳如松的家底如何,但他對西域的雇傭兵行情也有所了解。
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獎賞,隻怕他這些年以來在西域攢的錢也剩不了多少了。
陳如松卻滿不在乎,“不過五十兩黃金,要是老爺今天在亂兵之中出點什麽差池,萬兩黃金也難以換回來!”
這話說的慶修心下極爲感慨。
陳如松自己在西域拼殺了這麽多年,他卻連一封信都沒有對其慰問過,如今卻依舊對自己忠心耿耿,甚至在亂兵之中用自己所有的家底來懸賞尋找自己。
當真是疾風知勁草,亂中識忠心!
“等到他日你與我一同回大唐時,我必然在朝廷中爲你謀上一個軍中官職,讓你可以爲軍中效力!”
“多謝了,老爺。”
陳如松倒并不是十分在乎慶修許諾他的賞賜。
在他看來,自己能完成慶修交托給的任務,并且保護他安然無恙離開西域,便也沒有其他的遺憾了。
唐軍控制城門後,這城中已經混亂不堪的樓蘭兵知道已經無路可逃,隻能紛紛交出武器束手投降。
而今這些人他在混亂中已經從一萬多人被殺的僅僅隻剩下不足千人。
本來薛仁貴的想法簡單明了,他打算直接把這些人全部處死,以此來警示西域人,萬不可輕視大唐的威嚴。
但慶修并不這麽想,這些人可是活生生的精壯男子,哪怕是送到前線去填坑,也比白白在這裏殺死強。
“爾等如今可否知罪?”
“知罪!我們都知道自己的罪了!”
“求慶國公饒我們一命,我們也是無可奈何,聽令行事啊!”
這些士兵都跪在地上把頭磕的邦邦作響,一個個哭天抹淚懇求慶修饒過一命!
慶修正要說什麽,他卻忽然發現在這些投降的士兵當中, 有幾個不算生的面孔。
“把那些人的頭盔給我摘下來!”
他當即命令士兵上前把那幾人揪出來,摘下頭盔仔細一看,這些人不正是樓蘭官員。
他們此前在亂軍之中竟然運氣極好的逃了出來,而且還戴上頭盔僞裝成士兵意圖逃走。
卻沒成想如今在這裏被慶修認出來,這記憶力好的連他們都難以置信!
“我…我們……”
這些官員們抖如篩糠,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求饒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平日裏面對那些樓蘭平民擺譜習慣了,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刀架着腦袋。
“殺了!”
慶修對這些人根本沒有半點憐憫之心,一聲令下他們便當場被砍了腦袋!
幾顆人頭落地,那些樓蘭士兵愈發恐懼,更加賣力的磕頭懇求賜一條活路!
“念在爾等主動投降的情面,我可以免你們一死,但爾等必須承諾從今以後盡心盡力爲我大唐,哪怕赴湯蹈火也死而不惜,如此方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