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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被破,群臣接連投降,那些在前線硬扛着炮擊的士兵也就此意志崩潰。
連國王都沒了,他們繼續打下去還圖什麽?
還不等外面的唐軍攻擊,他們自己就率先舉白旗投降,主動迎接王師入城。
慶修親自領兵,所到之處投降的士兵都跪成一片,百姓緊閉大門不敢上街。
他們對慶修的印象還仍然停留在萬玉樓的妖魔化宣傳中,以爲城池被擊破之日,唐軍就要開始大開殺戒了。
慶修當然不可能屠城,他從萬玉貞口中得知,這樓蘭城中至少有百姓近二十萬人。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生産力!
萬玉貞看着街道上一片荒涼的景象,神色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主動幫助唐軍殺入城是不是對的,但現在後果已經造成,她也沒法後悔了。
“别把我軍想的那麽壞,你看到這片裏了嗎?”
慶修用馬鞭指向剛剛路過的一處街道,“薛仁貴殺入城中的時候,他帶着軍隊所走的就是這條道,沿途所有百姓他都沒有傷一人,甚至破壞一個民居!”
“我等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十分純粹,就是奔着萬玉樓去的!”
慶修所說非虛,萬玉貞也能清楚地看到民居并沒有被破壞,更沒有百姓被騷擾屠殺的痕迹。
這種紀律性相對于其他的西域軍隊,着實是難得一見。
“我聽說王宮已經被攻破,慶國公打算如何處置那些王宮中的貴族?”萬玉貞問出了自己此刻最爲關心的問題。
這些皇室可都是她的血脈親屬,若是有可能,她也想盡力從唐軍的手中救下來一些。
至于萬玉樓,不必多想,此人必然是有死無生。
慶修給她的回答也十分幹脆,“若是這些人識時務,押送到長安城,受到皇帝管轄。”
“如果他們非得和你的皇兄一樣,搖擺不定,甚至還敢和唐軍繼續作對,那我别無選擇!”
萬玉貞輕咬着嘴唇,微微點頭,她知道這是慶修給出最爲寬松的條件了。
大軍一路來到王宮門外,此時那王宮中已經焰火沖天,哪怕是站在門外都能聽到裏面的騷亂叫喊聲。
“這是什麽情況?誰讓薛仁貴放火燒王宮了?”
慶修皺起眉頭,“這小子現在竟然敢如此自作主張?”
守門士兵趕緊上報:“啓禀慶國公,這把火并非是我軍将士所放,而是那些宮廷中的侍衛禁軍放火刻意引起騷動,然後搶奪王宮中的财寶。”
“薛将軍已經親自殺了不少,并且還下令兄弟們救火,但是火勢太大,目前是阻擋不住了!”
還不等慶修發話,萬玉貞則急切道:“不可能!宮廷中的侍衛和禁軍都忠心耿耿,怎麽可能趁亂洗劫皇宮!”
那士兵用看奇形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萬玉貞,心想這女的該不會是第一天才出門吧?
士兵沒理會萬玉貞,慶修則道:“我們去皇宮内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本來士兵還想勸說慶修等到大火熄滅之後再入宮,但後者根本不顧勸阻直接帶着親衛軍一同進入。
重返宮廷,萬玉貞所看到的已經是一片廢墟,甚至平日裏入宮時能看到的一堵擋風玉牆,也被敲碎了分割掉去。
甚至放眼所見,唐軍所做的都是在極力維持秩序,熄滅大火,那些慌亂中四下奔逃的侍衛和婢女一個個都賊眉鼠眼,并且懷裏揣得鼓囊囊的。
萬玉貞縱然再多不信,她此時此刻也無法否認慶修說的就是事實了。
“你也不要太過奇怪,牆倒衆人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天下本來就沒有那麽多忠誠,尤其是你們這些所謂忠誠還是建立在王權威懾之下。”
慶修對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如今樓蘭王宮這副樣子還算是好。
如果沒有唐軍維持秩序,這場暴亂隻怕還得波及到外面的民居,不少百姓都得慘遭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