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是腦子長歪了,一塊破地能比得上這一千多精銳重要?留着他們,以後能打下近百處更加富饒的綠洲,分不清孰大孰小是吧!”
慶修氣的一馬鞭打在蘇定方的頭盔上,“也幸虧你把這些人全都活着帶回來,否則到時候就算你死了,我也得把你挖出來分屍!”
蘇定方自知理虧,被罵的大氣也不敢喘,隻是小心翼翼的表态:“末将願從慶國公一切處罰!”
“廢話,我今天不罰你,難道還賞你不成!”
慶修也毫不客氣,當場宣布将蘇定方連降三級,暫且管理原職務,在軍中戴罪立功!
同士兵們稍作休息後,慶修又把蘇定方叫到面前來,“那片綠洲的方位,你可還記得?”
“當然,清清楚楚。慶國公這是打算……”
“廢話,我這大軍來都來了,不幹點事情再回去,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
慶修皺起眉頭,“那片綠洲既然是無主之地,我等也自然有機會占據,而且那處方位也大概位于西域中端,是我等進軍西域中部的好機會。”
慶修所想的當然不是一時,既然要拿下西域,就得步步爲營。
樓蘭和高昌雖然也是西域數一數二的大國,但畢竟地處西域東端,作爲西域的橋頭堡尚可,但是想要進入中端還仍然需要其他的附屬地。
他們占據這片綠洲,既是爲了建立一個據點,更重要的是避免他國在後方給自己埋下一顆釘子。
一切無主之地,所能看到的都要必須盡快占據,這才是最佳上策。
蘇定方當場來了精神,“我等明白!慶國公且看好,這一戰我帶頭沖鋒,務必一波擊潰敵軍,搶奪綠洲!”
慶修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和焉耆人,沒有簽訂什麽合作的協議吧?”
“當然沒有,就連口頭承諾也沒有一句,隻是給他們壯聲勢而已!”
蘇定芳大嘴一咧,嘿嘿笑道:“我跟你這麽久了,自然還是明白這種事情應該怎麽鑽空子的。”
慶修笑罵道:“屁話,什麽叫鑽空子?那是不落人口實,靈活辦事,說話給我說的漂亮點!”
如此一來,慶修就能放心進攻驅逐這些焉耆軍隊了。
反正雙方也不是盟友,發動攻擊更是沒有什麽背信棄義的說法!
随後慶修親自上馬巡視全軍,高呼喝令全軍出發!
“那綠洲本來就是我等先行占據,焉耆人不知好歹,還以爲我等放棄了,如今自然要将其重新奪回來!若是焉耆人不知好歹,那便絲毫不必留情!”
……
有了蘇定方帶路,這次大軍于沙漠中行軍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許多。
才不過短短兩日,慶修的心眼終于感知到,距離此處不遠有一處水土豐茂,極其适合居住的綠洲!
“到了!”
蘇定芳用望遠鏡确認方位,随後立刻縱馬沖在最前。
他如今還是戴罪之身,自然得趕緊找點軍工來給自己身上的污點抹去。
那薛仁貴跟着慶修連戰連捷,隻有他反而還被降了職,這如何能忍得了!
“殺……”
蘇定芳的馬槊剛舉起來,便尴尬地看到,此時此刻那綠洲之中竟然完全沒有敵軍駐紮。
甚至放眼望去他隻能看到地上一些殘留的廢墟,以及還沒拔除幹淨的營寨。
蘇定方滿腹狐疑,他還以爲這是空城計,并未通知慶修,隻是親自帶着全軍進入綠洲一路搜查,結果還真是一個人都沒有!
就在蘇定方疑惑時,慶修早就已經帶着軍隊進入綠洲安營紮寨,蘇定方也不得不立刻前去彙報。
“這裏一個人都沒有,還把你吓成這個樣?”
慶修滿不在乎的下馬,亮出杖刀點了點腳下的地面,“這裏怎麽回事?”
蘇定芳眉頭緊鎖,“末将也不清楚,不過之前離開時,确确實實看到他們在此地安營紮寨……”
慶修也不多說,示意蘇定方看向他杖刀所指的地面。
那地面上有大片發白的焦糊污漬,蘇定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火藥爆炸過的痕迹。
“你沒有與他們交鋒?”
蘇定方當場恍然大悟,他示意慶修稍等,随後馬上派遣下屬前去挖掘之前留有标記的方位。
“将軍,我們之前埋下來的火藥少了一部分,看樣子應該是被那些人找到挖出來了!”
聽完彙報,慶修和蘇定芳頓時隐約明白這件事情來龍去脈了。
“恐怕是他們無意間挖出來你之前埋下來的火藥,不知道此物的危險,接觸明火引發爆炸。”
“故而認爲此地有埋伏,不敢多做停留才離去的。”
慶修還真給猜對了。
蘇定方摸了摸頭,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這些人還真是倒黴,本來我們已經藏的挺好,他們竟然還能找着!”
蘇定芳之所以把火藥都埋在此地,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之前準備撤退時,軍中的火器因爲長時間沒有後勤供給保養,幾乎全都無法使用。
那些火藥一時間完全派不上用場,甚至還拖累軍隊行軍,蘇定方便下令全軍将火藥就地掩埋,等到日後重回此地時再挖出來。
沒成想這些倒黴的焉耆人竟然真的挖出來了,真不知他們算是好運還是倒黴。
但不論怎麽說,如今他們白白得到這片綠洲,也省了不少事。
“這次雖然出于特殊情況,但是火藥是我大唐最高機密,不能有半點閃失,就算他們拿到火藥研制不出來配方,萬一他日反過來對我們用,哪怕炸死一個我軍士兵,都是萬般不值得!”
慶修淡淡道,“下不爲例,之後活躍就算就地銷毀,也萬不得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