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面,還是剛剛滅高句麗之時。
“您還記得我等,便是我等的榮幸!”
撒勒合起身,臉上仍然挂着殷切的笑意,“我說郡王大人怎麽去而複返,原來是慶國公親自莅臨,我等竟然還不知曉,沒有提前迎接,真是該死啊!”
慶修才剛剛和李孝恭會面,就立刻要求他帶着自己來奚人部落的地盤。
李孝恭還以爲是慶修知道了煤礦的事情,自然沒有耽擱,馬上召集人手再度陪他返回此地。
不過沿途看慶修的樣子,他似乎并不知道煤炭的事情,而且一路走下來也隻是關注地形地貌,并且時不時的拿地圖記錄着什麽。
“我聽說,你們奚人的領地,有一片區域近海?”
撒勒合不明白慶修爲何會問這種事情,皺着眉頭想許久,才道:“若是黑水河一帶,我們還真不知道,不過自從女真人被打跑之後,我們拿下建州,好像那裏有部分區域近海……”
“但再詳細的,小王就不知道了。”
慶修有些不滿,他想要更詳細一些的答案。
“你們當中可有誰知道有關于近海域的事情?”
慶修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親信和各位首領,再度拔高聲音發問。
“我,我好像知道點底細!”
有一名首領馬上起身,“建州以東,有一處狹小出海口,而且從那裏可以直接抵達高句麗!”
慶修當場毫不吝惜地抛出一枚包裹丢給此人,那名首領下意識的抓過來,打開一看,當場驚喜的高呼起來。
那裏面竟然是一小塊黃金!
馬上有人湊過頭去看,但他趕緊把這黃金揣進懷裏,并且極度興奮的對慶修道謝。
“廢話少說,若是知道那地方在哪裏,直接帶我們去,還有更多賞賜!”
慶修拍了拍腰包,這一舉措頓時吸引來了不少視線。
要是慶修這麽大方的給獎賞,他們可就一點也不困了!
“小人願意帶慶國公前去,并且保證找到那處出海口!”
此人當場拍着胸口作保!
這人原本是女真部落的一個族人,在部落中毫無地位。
因爲在族中一直得不到重視,此人便想劍走偏鋒,直接投靠當時還在和女真人爲敵的奚人部落,換取了點微不足道的地位。
然而恰好當時唐軍在遼東擴張勢力,選中奚人作爲仆從軍,其部落終于得到壯大。
此人也在多次征戰中爲奚人部落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最終爲自己換取了一個頭領的位置。
按照撒勒合的話來說,整個奚人部落中,隻有他是對女真人最爲了解的。
慶修選擇此人作爲向導,命令他帶路在這崇山峻嶺之中搜找出海口。
建州臨海,這事情大多數人都知道,但是臨海處大多都是崎岖坎坷的丘陵山脈,根本無法作爲出海口。
哪怕當年的女真人親眼看到了海,也找不到任何的天然出海口可以下海遠航。
這人帶着慶修一衆人在原始森林的山溝中兜兜轉轉了将近半個月,慶修始終都能聞到迎面而來的海腥味,但就是看不到出海口。
直到這一日,他們在這森林中幾乎完全迷失方向,撒勒合正氣的破口大罵時,終于有派出的偵察兵回報,發現前方有大片海域,以及一條極其狹窄的出海口!
這一消息頓時讓衆人精神起來,撒勒合也不罵了,大家馬上起身一同前往。
那道出海口在一處峽谷的裂隙處,十分狹窄的一線天路口。
一路走下來衆人都倍感艱難,可穿過這一線天峽谷之後,前方便豁然開朗,大片海岸沙灘在衆人眼前完全展示出來!
那赫然就是一處十分優良的出海口,甚至在這片幾乎沒人涉足過的海岸上,到處都能看到四處亂跑的螃蟹,還有不斷開合的貝類。
海水時不時沖刷岸邊,并且送上來一條鮮活跳躍的魚,全然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相比于他們背後那片廣袤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原始森林,這裏着實讓人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愉悅感。
毫不誇張的說,僅僅是這片海岸上被潮水沖刷上來的各種海鮮,都足以供養近百人生活。
“我幼年的時候曾經和玩伴在森林裏四處遊蕩,恰好我們就看到了這片海域,隻是當時天太黑,我們沒待多久就回去,第二天再去尋找的時候怎麽也找不見了。”
那個負責領路的頭領十分興奮,“哎呀,現在想一想,那時候我還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童,連馬都不會騎……”
慶修沒功夫聽這人在那裏絮絮叨叨的講述自己的童年,他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按照約定丢給領路的頭領。
“多謝慶國公!”
這人小心翼翼的将金子揣進懷裏,甚至隔着衣服将其緊緊攥住,不肯放手。
慶修仔細觀察,這裏确實是一片極其優良的自然港口,最多隻需要搭建一些設備,便能輕松在此停泊自己所設計的寶船。
慶修在這海岸邊尋了一處高峰攀爬上去,并且向東南方向觀察。
“你們看那邊!”
慶修指向遠處,招呼衆人一同望去。
在他所指的方向盡頭,大家隐約看到 ,在海的另一端竟然能隐約看到一處極其龐大的沿岸。
盡管不清晰,但在海霧之中若隐若現,絕對是真實的!
“那是哪裏?”
“我看是不是還沒有被發現過的新土地?”
“不太像,好像是倭國?”
“開什麽玩笑,你不知道倭國在更遠的東方?”
……
衆人炸開了鍋,各自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