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哪裏敢說一個不字,腦門都快磕出血了,隻求眼前這個活爹趕緊放他們一馬。
慶修見此便讓石壁上的士兵們收起火铳,不再爲難他們。
盡管慶修大度的表示願意放他們走,但他們也不敢起身馬上就離開。
其中一人倒是機靈,馬上說道:“既然慶國公放我們一馬,那小人願意帶着部落上下,向唐朝俯首稱臣,以後一定不會再有二心!”
這人見風使舵的本領倒是不錯,他此言一出馬上讓衆人覺得有門,也紛紛表态,說願意向大唐稱臣。
至于他們是否真心願意臣服倒也難說,但眼下這種情況要是轉頭就走,難保唐軍不會在後方一輪齊射把他們全都射成馬蜂窩。
那幹脆能把姿态放得多低,就先放的多低,總之就是千萬不能惹怒了唐軍。
慶修大感意外,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識趣,着實自覺的俯首稱臣!
雖然意外,但慶修可不覺得這些人說話有什麽信譽,俯首稱臣對他們來說恐怕也是保命的常用手段。
“爾等在此之前,恐怕也向羅馬,亦或阿拉伯稱臣過吧?”慶修又問道。
“沒有,我們沒有向任何人稱臣過,那兩國雖然國力強盛,但我們也一直沒被他們打的臣服過!”
“确實如此,而且他們對俯首稱臣的部落也并不友好,大多數都是逼迫的他們降而複叛,因此我們都不願投降臣服。”
這些人說的還真是實話,且不論他們在戰場上能不能打過那兩國,至少他們沒落到現在這個境地,酋長以及話事人全部都打包被敵軍圍住。
現在他們是死是活,也不過就是慶修一句話的事。
這讓慶修升起了些許心思,如果他真的是第一個接受這些人臣服的,那未來唐朝在此地的法理性可就大大增強了不少。
甚至将來擴張到此地時,将他們吞并了也于情于理說的過去——這些人本來不就是大唐的臣屬子民,如今子民不服,将他們吞并到國土中,進行同化怎麽了?
這可是那兩大帝國都得不到的好機會,慶修怎會輕易錯過。
同時慶修也下定決心,回去之後務必要研習一下這些蠻子的語言,并且讓他的下屬們也好好學習一下。
“既然你們心悅誠服,我中原之國有容乃大,必然能接納你們,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大唐從屬子民,本國公會親自向朝廷禀報,冊封你們!”
當然,慶修給這些人的回應可不是一句空口白話和毫無意義的名頭。
他當場讓人準備紙筆,直接親手書寫下幾十封榷場令。
所謂榷場令,自然就是朝廷頒發給邊關牧民部落的“經營許可”,有了此物他們才能和朝廷的邊關榷場進行交易。
把手中的牛羊馬匹變現,或者去更換中原人手裏的鐵鍋、布匹等各種生活物資。
一般一封榷場令隻能和中原做一次生意,但哪怕是這僅有一次的機會,也足以讓中原附近的許多牧民趨之若鹜,甚至将其看作賞賜。
但顯然這些雪原蠻子還并不知道此物的重要性。
慶修讓人把這些榷場令逐一分發給他們,并且告知日後若是願意和唐朝做生意交換物資,便可以憑此東西。
本來他們也沒在意,表面上仍然裝模作樣的表示感謝 ,心中卻完全不看重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