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英雄如颉利可汗,也栽倒在他手裏了,咱們就先忍辱負重!說實在的,咱剛才真想直接動手把他砍了!”
這話頓時讓諸位酋長頭皮發麻,趕緊勸說萬不可如此。
要是他們真這麽幹了,突厥人必定滅族,連襁褓裏的嬰兒隻怕都活不下來!
最終,鐵赫勒還是強行讓自己擠出來一個笑臉,殷勤的上前去讨好慶修。
侯元德還沉浸在這些突厥人的馬屁中,尤其是一想到這些在戰場上兇猛如虎狼的人,在自己面前變得比哈巴狗還聽話,實在是滿心舒暢。
然而薛仁貴始終立在一旁,不和這些突厥人接觸,面色陰沉的看着鐵赫勒。
戰場一時打理不完,而且三萬人遷移也是大麻煩,慶修幹脆下令原地安營紮寨,明天再說遷移的事情。
一千多名唐軍就地準備休息,慶修把那些突厥人上繳的糧食,分了一些給這三萬多人,倒是讓他們倍感意外。
原本以爲這一晚上得餓肚子,卻沒想到這個老爺也算是個善心人,至少讓他們今天晚上不用強忍着饑餓睡覺。
慶修将這些戰俘的事情大緻處理完後,便打算回到營帳休息,卻沒想到他前腳剛進來,薛仁貴後腳就緊随而至。
“老大,今天我看出來情況有些不對勁,不知你發覺沒有?”
薛仁貴倒是開門見山,“那些突厥人看上去似乎沒以前那般能忍啊。”
慶修卻眼皮一擡,“你怎麽才看出來?”
薛仁貴反而更加詫異,“你早就看穿了?”
“廢話,這些突厥人又不是紙糊的,胸中憋着氣早晚要爆發出來!”
慶修示意薛仁貴坐下,淡淡道:“最遲明日我們就得離開,否則這些突厥人當真是按捺不住了。”
慶修這一路把突厥人當狗一樣戲耍逼迫,所爲的就是把他們逼上絕路。
如今他們這一戰過後,徹底在西域絕了退路,絕望之下對自己的敬畏之心也必然會逐步削減,若是再咄咄逼人,那隻怕是自尋死路了。
突厥人能容忍到今天,也在慶修的意料,但隻怕也到此爲止。
“那老大,你的意思是該滅這些突厥人了?”
薛仁貴心中一喜,他又趕緊說道:“這樣,我馬上派人回去調遣軍隊,最多隻用一萬人,今天必定将突厥人在此地滅族!”
“不行,把突厥人滅了,我們還得動刀兵,這些人困獸之鬥仍然不好解決,到時候難免會有兄弟死傷。”
“而且,我本意也是留着這些突厥人爲我做事。”
慶修指向營帳外面,淡淡道:“突厥人以爲他們打赢這一仗了,實則不知道,徹底讓自己成爲西域公敵。”
以慶修的情報,西域中部,西部地帶的諸國,并非大多都是處于敵對。
有的國家之間雖然相互攻殺,但關鍵時刻,他們卻相互之間都很有默契的聯合。
且不論其他,唇亡齒寒這個道理,這些國王都懂。
他們希望有強敵出現把其他的國家打殘,但并不意味着他們願意看到這些國家被滅,否則下一個必然輪到自己。
突厥人這一戰打出了威名,但也意味着他們徹底和西域三十四國走到對立面了。
這正是慶修想要看到的局面。
“讓突厥替我們死人,把整個西域打爛……”
薛仁貴低頭沉思,他心中仍然覺得有些不妥。
在他看來,突厥這些蠻夷禽獸實在是太難控制了,若是有可能他還是希望将這些混賬徹底滅掉。
“突厥人必然要滅族,但并不是現在。”
慶修剛要捧起茶杯,他忽然聽到大帳外面一陣騷亂。
外面許多突厥人叽裏呱啦的亂叫起來,并且還有刀兵碰撞的聲音。
慶修略感好奇,他和薛仁貴親自走出大帳,卻看到兩夥突厥人竟然起了沖突。
“這是什麽情況?”
慶修問向一旁的衛兵,此人正在一旁吃瓜,便回答:“好像是他們因爲搶奪一些戰利品出了分歧吧,不知怎的,打着打着就打到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