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此時已經吃醉了酒,他舒緩的往座椅上一靠,口中念念有詞:“老在長安城呆着,倒也沒什麽意思,現在什麽事情都不用管,清閑的骨頭都癢癢了……”
“這不聽說你在這邊缺人手,咱尋思能幫你個忙,就特意趕來了。”
程咬金說的倒是好聽,不過慶修卻也聽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老東西,說是來幫自己的忙,實則恐怕是在長安城無所事事,想跑來西域找點事情來做。
這家夥前半生當土匪,中年又跟随李二征戰天下,忙了一輩子,到老了顯然是閑不住。
“陛下可知道這件事情?”慶修又問道。
程咬金笑道:“陛下不管!說是讓老程以後不用上朝,願意安生過日子就在家裏呆着,若是願意東跑西颠,就由着咱!”
慶修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陛下并未給你派命前往西域,擔任官職對吧?”
“對!呃……”
程咬金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慶修套出什麽話了。
慶修笑眯眯的看着程咬金,“若是這樣的話,那程伯伯應當是一片赤誠之心,特地跑來西域助我,既然是這樣,咱們就甭說軍饷俸祿的事情了,有事情以後就勞煩程伯伯出力!”
程咬金當場一拍大腿,這小子原來是在這兒等着自己呢!
沒有朝廷任命,幹嘛給你發軍饷?
這不是白嫖他程咬金的勞動力!
“算了算了,咱也不在乎你這點軍饷,你就省着點兒給士兵們發吧。”
程咬金又灌一口酒,“不過先說好啊,老程我年事已高,如今難上戰場,你幹脆就給我安排一些文官的職責去做。”
衆人也不在這話題上多做糾纏,各自聊起了閑事,一時間有說有笑,頗爲開懷。
這場合,對慶修來說可要遠遠比那些慶功宴自由自在多了。
在這茫茫西域,能有這些老友特地前來助力,倒也讓慶修着實欣慰。
且不論他們能幫上什麽忙,這份心意都十分難得,畢竟西域又不是什麽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衆人喝的酩酊大醉,直到半夜才散場,而且意猶未盡。
這也是慶修難得喝的盡興的一次,也不壓抑酒量,開懷暢飲,甚至都喝的腳下有點打飄。
不過相對于連路都走不了的其他人來說,慶修反而倒是最爲體面的一個了。
這一夜倒也無事,待到次日慶修醒來時,卻發現已經是日上三竿。
慶修稍微整理了一下,便招呼昨日那些抵達西域的官員來面向自己。
巧的是,程咬金這些人也都頂着醉意來了,顯然他們醒酒沒這麽快。
“見過慶國公!”
這些官員們極其敬畏的看着慶修,他們剛剛接觸朝廷,所聽聞到的一切關于慶修的傳說,都把他描述的如神明一般。
因此衆人對他也是仰慕久矣,剛剛來述職就能看到慶國公親自任命他們,着實受寵若驚。
“大家不必如此,太拘謹了!”
慶修示意他們放松一些,“在西域爲官,不比在中原,在這裏你們要統治的都是異族人,而且大多數是迫于武力威懾才臣服。”
“僅僅以武力威懾還遠遠不夠,若是壓榨過度,他們甚至還會像中原從古至今那些起義的百姓……”
慶修大緻将這西域的一些艱苦和困難都告知衆人,并且還表示,他們如果無法接受西域的艱苦條件,随時可以重回大唐。
慶修甚至願意親自保舉他們回大唐繼續擔任原品級的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