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鞠康繼續給衆人洗腦,他甚至親自作态舉刀表示要戰。
其他人也隻能勉強的舉起鋤頭和鎬頭,茫然看着前方殺來的唐軍。
慶修本來打算讓薛仁貴一鼓作氣重逢,直接強行沖破焉耆人。
但他很快就看出來,這些人顯然是不想打,而且上下也并非一心,有不少人都左顧右盼想逃跑。
一番觀察下來,他立刻便察覺到曲鞠康,斷定此人就是慫恿他們逃跑的領頭。
“殺,殺!”
曲鞠康舉刀下令,然而沒一個聽他的話馬上沖鋒,都拿着鋤頭畏畏縮縮站在原地。
“這幫子廢物!”
曲鞠康知道他們是指望不上,馬上把一些還算是能信得過的人叫來,命令他們沖鋒。
“你們隻需帶頭沖鋒做做樣子,把那些貪生怕死的蠢人都帶動,等他們沖鋒起來,你們就立刻後退,不用以身犯險。”
這些人聽了他的安排都有些畏畏縮縮,猶豫着不敢沖鋒,曲鞠康則怒道:
“你們怎麽還沒看明白我心思,我會讓你們白白送命嗎!你們都是我的心腹!”
“隻管去就是,不必害怕!”
他這般勸說,衆人才勉強打起精神,召集幾百人準備沖鋒。
慶修一面觀察情況,一面指揮薛仁貴:“速度稍微放緩一些,若是他們不主動與我們交戰,不必動手,可要是他們——”
話音未落,慶修赫然看到這些人竟主動殺出來幾百人,而且喊殺聲極其嚣張,似乎真要拼命與唐軍一戰!
薛仁貴不假思索,當場下令:“開火!”
号令下達,随後士兵火铳齊發,瞬間将沖鋒在最前方的那些人當場擊殺。
“砰!”
槍聲響起,那沖鋒在最前方的人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便倒地,驚的後方勉強被帶動沖鋒的人瞠目結舌。
然而至此還并未結束,士兵們整齊劃一換好滑輪弩,又是一輪暴雨梨花的撲面齊射。
那些還傻站在原地的人瞬間被這些迎面的箭矢射成了篩子,一些反應快的則立馬轉身便逃,結果反而是背後插滿了箭矢。
才不過片刻,這幾百名沖鋒的人全都被箭雨所淹沒,無一存活。
歸化民當場被吓傻,此刻他們甚至連逃都不敢逃了。
曲鞠康見勢不妙 ,馬上低頭鑽進人群裏,四下拉人想要逃跑遁走。
薛仁貴看向慶修,後者緩緩來到雙方陣前,高聲道:“我治下的民衆多求生,唯獨爾等求死?”
此言一出,這些家夥連忙跪倒在地,不少人都被帶着趕緊跪,很快滿地都跪成一片。
“将軍手下留情,我們不敢了!”
“求将軍切勿殺我們,是有人刻意蒙騙蠱惑我們,我們不得不逃到這裏啊!”
“是那個人,曲鞠康,他騙我們的,他親自殺了三個士兵,然後逼着我們和他一起逃跑,我們也是受他逼迫的!”
慶修冷冷的巡視一番,“把那個人給我抓來!”
話音落地,衆人馬上一通騷亂,卻發現曲鞠康竟然不知道逃到何處了。
這家夥剛才趁着混亂,竟然直接把衣服換了,混雜在人群裏一時沒人能看到。
“活捉此人,獎賞黃金十兩,之前一切罪責既往不咎!”
慶修再度下令,衆人聽了這條件頓時精神大振!
倒不是他們有多想要那些賞錢,重要的是慶國公能免了他們的罪過,如此就能活命啊。
别說什麽和唐軍血戰,僅僅是他們剛才拿出弓弩一通齊射,就足以吓破他們膽子了。
“快點!”
這一萬人瞬間自己就亂成一團,再無任何秩序條理,都抓瘋了眼。
以免尋找,還一面害怕這功勞被别人搶去。
慶修知道那曲鞠康十分雞賊,不想讓此人遁走,便下令讓他手下的人全部都從四面八方圍住此地,不能放走任何一人。
就連侯元德也被吩咐領人去圍堵,隻不過他所攜帶的僅僅隻有三十多人,顯然慶修也不指望他能抓到,隻是讓他去圍堵而已。
侯元德着實不甘心,眼下這可是一個好機會,他要是能把這人抓到,定然讓慶修對他刮目相看。
他并沒有向慶修所安排命令那樣守在外圍,而是親自帶上士兵,分開人群進去搜查。
如今這些人當中已經是亂成一團麻,一萬多人相互擠來擠去,他僅僅隻帶着三十多人,不得不用刀槍強行脅迫衆人讓開,然而就是找不到目标。
“小衙内,您也不認識那個家夥,就算真找到了,隻怕也得讓他當你面跑了,咱們不能這麽找下去了。”
眼看在這裏面人擠人不是辦法,趕緊有人上前提議,勸說他。
侯元德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實在是心急如焚,迫切想立下一場大功。
“要是不往人群裏擠,更沒有機會,就算機會再小也得試試!”侯元德不屑一顧。
那士兵正好也想借這個機會露露臉,他趕緊勸說道:“咱們幾個兄弟湊在一起,目标太明顯,那厮看到了必定遠遠躲開。”
“莫不如大家各自分散搜尋目标,更容易尋找啊。”
侯元德一聽似乎也是這麽個道理,隻是他心裏有些不放心。
這些人要是先一步找到了,那功勞自然就是他們的,還和他侯元德能有個屁關系!
他可是巴望着好久才盼到這個機會,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辦不明白,他覺得自己必定會後悔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