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在身旁親兵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來,央求着詢問慶修。
“這一點我并不知道,我叫你來,隻讓你替我在這裏守着,我親自進去搜找!”
慶修當場給他下令,然後他替自己看守這處道口,不得四下亂走,更不能随意沖進人群。
可侯君集此刻哪裏還顧得了這麽多,他當場便道:“不必勞煩慶國公,我親自進去找!”
“廢話,聽不懂軍令是吧,我讓你在這裏守着,哪也不能去!”
慶修大怒,當場厲聲呵斥,這下把侯君集罵的連頭也不敢擡!
之所以不允許侯君集進去,便是擔心此人因爲找不到兒子,一時怒極大開殺戒,把這些本就應該投降的人逼的不得不和他們打到底。
然而縱是如此,慶修也不放心,他又把薛仁貴叫來,讓他死死盯住侯君集,萬不可讓此人沖入軍陣。
“要是侯君集沒控制住,我先砍你的頭!”慶修對薛仁貴下了死命令,随後頭也不回的沖入軍陣。
他身邊隻帶了一百多名士兵,但在他号令之下都整齊有序的分開人群,絕不混亂。
若是别人像這般找人,隻怕也是大海撈針,但偏偏慶修有心眼。
他大緻找到了一個最佳位置, 将心眼發揮到最大,徹底覆蓋這片區域。
一時間,他幾乎能看到所有人的面龐,隻是簡單的逐一過濾,隻爲尋找侯元德。
“找到了!”
慶修馬上便發現,侯元德就在西南方位的某一處窪地。
這小子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替換掉了,換上一身破爛的衣着,并且趴在地上,已經昏迷了過去。
“快去!”
慶修馬上吩咐士兵跟随自己,并且一面驅逐人群,找到那片窪地。
所幸此時這裏并沒有聚集多少人,否則光是亂腳踩踏都能把侯元德活生生踩死。
“小衙内怎麽換了一身衣服?”
有人上前觀察,發現侯元德确實并沒有死,隻是呼吸有些虛弱。
慶修看這副樣子便能猜得出來,恐怕他在人群中恰好被曲鞠康所盯住,畢竟他那一身衣服,再加上高頭大馬,帶着三十多人實在是太顯眼了。
此人便刻意在人群裏擊倒侯元德,并且換上他的衣服,趁亂混出去。
若是如此的話,這人十有八九已經逃出去了,他們繼續合圍也沒有什麽必要。
侯元德這小子,還想着能夠抓住這個機會立下大功,卻沒成想辦了一件極大的蠢事。
若不是他如此迫切想立功,又怎麽可能讓那人找到機會?
慶修冷冷的看着他躺在地上,下令把他扔到馬背上先帶回去,之後再說。
可剛上馬要啓程,慶修卻忽然發覺後方的人群暴亂,剛才這些人隻是相互推搡擁擠,現在竟然慌不擇路的到處奔走逃跑,哪怕相互踐踏也不停下來!
“這又是怎麽回事!”
慶修下令士兵立刻戒備,直接将那些迎面沖來的歸化民逼退,若是屢勸不聽,那便直接斬殺。
這些人剛才還聽自己命令,不敢胡作非爲,這才轉眼間竟然亂到這種地步?!
慶修立刻帶人分開人群向外沖,卻恰好看到一夥唐軍殺氣騰騰的沖破人群,但凡接觸到歸化民就當場揮刀砍殺,毫不留情。
這群歸化民也正是因此徹底亂了陣腳,四下奔跑甚至見人就攻擊!
“侯君集!”
慶修的心眼立刻便查出,那殺入人群中大砍大殺的領頭者,正是侯君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