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慶修仍然興緻勃勃,一甩馬鞭下令出發,向西前往車師國!
……
數日之後,車師國王得到一封預先奏報。
這封奏報是慶修親自發出,通告他自己即将抵達車師國,讓他馬上準備好,爲自己一行人接風洗塵。
國王得了這條命令,着實是滿心焦慮。
他不蠢,前幾日剛收納了那些焉耆人,後腳唐軍就沖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慶修意欲何爲。
盡管他還不知道前些時日曲鞠康在前線和慶修爆發的沖突,但他也知道慶修剛剛收了三萬焉耆男丁。
現在這些人逃到自己手下,他是睜着眼睛裝糊塗,明知道有問題還仍然收了這些人,甚至任命曲鞠康爲一方官吏。
隻因這五千男丁實在是誘人,尤其是對國力貧瘠,民少地稀的車師國而言,他沒法無視這些人口的誘惑。
但天朝上國的人來到眼前他也不敢無視,還是先行準備了盛大宴席,并且打掃房屋做準備。
慶修一行人風塵仆仆的來此,本來車師國王還笑臉相迎,盛情邀請他們同自己一同在國内四下觀光,好好遊玩幾日。
但慶修怎麽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剛一見面甚至連宴席都不打算吃,直接要求他把那五千多名男丁全部交出來!
國王阿賽聽他此言還故作吃驚,“我這小國僅僅隻有民衆五十多萬,精壯男丁更是有數,怎可能憑空多出來五千多人?”
裝傻裝到這個地步,慶修再不當場點破就不禮貌了。
他毫不留情道:“看來國王是太平的日子過了太久,忘了天下的戰亂紛争?”
國王怎可能聽不出來慶修言語中的威脅,饒是如此,他還是硬着頭皮道:“小王當真不知慶國公是何意,您是從大唐來的高官,小王怎敢蒙騙您?”
如此看來,這人倒是打算嘴硬到底了。
薛仁貴看向慶修,隻等待後者一聲令下,馬上便動手。
雖然他們如今身處在車師國的王宮,而且還有幾十名護衛在一旁。
但薛仁貴隻要動起手來,收拾這些人輕而易舉,瞬間就能拿下國王阿蒙。
慶修并不言語,他不過是淡淡的凝視着國王阿蒙,神色毫無波瀾,從始至終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說。
這番神态看的國王阿蒙莫名其妙的膽顫心驚,如此凝視對他來說簡直比刀架在脖子上還難受!
尤其是他一向聽說慶修的手段十分雷霆,如今自己明擺着在蒙騙他,慶修反而毫不表态。
他着實是開始心慌了!
國王阿蒙正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大王子忽然走上前,直接當着衆人面前跪下!
“慶國公恕罪,父王恕罪!”
慶修和國王正不解時,大王子立刻開口道:“前幾日我親自帶兵外出巡遊,恰好遇見一批來自于他處的難民,隻是他們和我語言不通,根本不知道這些難民的身份,但見他們可憐,就把他們全部都收回國。”
“這事情全都是我一個人自作主張,并未告知父親,如今聽慶國公所言,他們應當就是您所提到的歸化民。”
慶修盯着此人看了片刻,心下立刻明白了。
這個王子看上去年齡不大,但屬實是有心機,在這關鍵時刻主動站出來幫他老爹攬下所有的罪責。
否則這國王就算是有心退讓,他前一句剛剛否認,後一句就要馬上歸還所有的歸化名,着實有些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