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能沖鋒陷陣的,總歸不嫌多,更何況也都不是自己人。
他馬上叫來侯君集,讓他抽調出幾千石糧食,而且必須是上好的精糧,分發給這些百姓。
侯君集不解道:“慶國公,我知道你好用懷柔戰術,但用起來也得有的放矢啊,這城中的百姓人數少,也不用怕他們在後方作亂,何必對他們懷柔。”
“懷什麽柔,現在正需要用人,不得多拉一些人上前線,放着這麽多的人留在後方不用,屬實浪費!”
很快這些百姓都當場得知一道喜訊,唐軍竟然又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定量的口糧,而且還是他們平日裏舍不得吃,隻能用來交稅的精糧!
還不等他們慶賀,慶修緊接着又下一令:
“着城中所有士兵并及百姓,如今唐軍正是用人之際,但凡有願意爲軍服務,搬運糧草物資,到前線打仗者,每人每日分發精糧十斤!”
這幾乎是等同于打發要飯一樣的報酬,也足夠讓這城中饑餓許久的百姓蜂擁而至。
當場便有衆多百姓和士兵紛紛湧來,迫切報名要随軍!
慶修本來以爲最多能招募上一千多人,卻未曾想這城中兩千男丁和一些士兵全部都表示要跟随唐軍一同出征。
這下可讓慶修再度開了眼界,他本來以爲自己就已經夠剝削這些人,卻沒成想強中自有強中手。
那些西域官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兇狠,不把這些老百姓的骨頭壓榨成粉末不算完。
“好,好!”
慶修當場大悅,“爾等今日是棄暗投明,待到我平定車師國之後,你們便将知道,若是天朝上國統禦此地,你們必然會過得更好!”
有了這城池中的百姓做典範,唐軍随後一路行進則是更加輕松。
一些小的縣城村莊,得知唐軍來了則馬上投降,許多城池的官兵也不敢與其對抗,大多數都是望風而降。
唯獨隻有一些鐵了心要保家衛國者,死守城池不肯投降,結果自然是城破之後被唐軍趕盡殺絕。
車師國王阿蒙幾乎每日都發現戰線在往前推進,根本遲滞不了唐軍,當即慌張無比的向四周各國派遣使者,懇求他們出兵協助自己。
他給出的求救信似乎也頗有說服力,“唐軍此番進入西域,野心極重,亡我必及其他諸國,爲今之計,隻有我等同心協力共同抵禦唐軍,否則早晚有一日我等必然都會爲唐軍所滅!”
盡管這說辭極度誠懇,而且看上去還是有那麽點道理,但那各國的首腦不是傻子。
就憑他們的聯軍,湊齊十萬都是勉勉強強,就這還是連唐軍的 次一等軍隊都打不過,更别提對抗他們的精銳騎兵。
如果不聯軍對抗,或許真的不知有朝一日他們會被唐軍所滅。
可若是現在答應了,現在唐軍就會對他們宣戰,并且與他們不死不休。
更何況唐軍這一路殺來也說了,此戰是爲了懲戒車師國不守信用,是主上之國和附屬國之間的糾紛,他們參與進來,名不正言不順啊。
國王阿蒙看到這些人既不回信,也不出兵,他就是再蠢也能明白各國的态度了。
沒有任何一國敢出手幫忙。
就在國王阿蒙滿心焦慮時,宮廷外又傳來戰報,唐軍一日之内連克兩城,而且都是以火器強攻。
“破城池之後,我軍的守軍将領還想與唐軍巷戰到底,結果唐軍不知用了什麽武器,直接把半座城池給燒了,那些駐守在房屋中的士兵還不動一刀一劍,就全都被燒成灰了!”
國王阿蒙腦袋裏嗡嗡作響,一屁股跌坐下來,崩潰的差點沒當場痛哭。
那兩座城池能堅守到底,是因爲守軍主帥乃是他的宗室成員,他們當然會頑抗到底。
如今這兩座城池一破,除了都城還剩下一些能打的士兵之外,沿途各個城池都是一群待宰的魚腩,不可能擋得住唐軍。
“他們怎麽就不肯放過本王啊!好歹我也給了他們五千男壯丁,怎就換不得!”
國王阿蒙按捺不住,高聲哀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