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算是理智,下令沖鋒前仍然觀察敵方軍陣片刻,心下高呼不對勁。
這夥敵軍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操刀姿式一看便知全軍都是苦練出來的。
放在戰場上,老練的将軍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都是鐵血強軍。
可如今這些人竟然都穿着破衣爛衫,活像是一群逃難的災民,提拉默德就是再傻也能猜出來,這些人必然都是僞裝過的,他們十有八九是軍隊,不可能是難民!
提拉默德不好輕舉妄動,但他手下的人都有些按捺不住,屢次請求希望将軍下令開戰,他們便殺上去砍死這些流寇。
提拉默德到底是老将軍,他無視這些士兵的叫嚣,先嘗試着派人和面前這些不知來曆的敵軍交流。
他先是差人将西域大半語言說了個遍,可對面仍然不給半點回應,又試着讓他們說出漢語,然而慶修手下的人依舊紋絲不動,仿佛根本沒聽見。
提拉默德心下更爲惱火,他按捺不住怒氣,當場便開罵:“你們這群毛賊敢不敢把自己身份報……”
話音未落,對面的慶修忽然眼疾手快的抄起弓箭,不過呼吸間便已經搭箭、瞄準完畢,箭矢瞬間便向着提拉默德射去。
後者沒想到對方沉默這麽半天竟然是在觀察誰是主将,猝不及防!
“将軍!”
還是他身邊的一名親衛兵立刻舉盾擋在面前擋住這一箭,否則提拉默德必然會被箭矢貫穿腦袋!
“殺!”
提拉默德暴怒,當即下令全軍沖鋒,剿滅這些“流寇”,“最後務必留幾個活口,我要拷問出來他們的來曆!”
慶修見到對方終于行動,他非但沒有下令沖鋒迎敵,反而号令一變,令全軍急速退後。
并且在退後的同時操起弓弩箭矢,動作整齊劃一的拉弓放箭,頓時箭如雨下。
那些沖鋒的阿拉伯軍沒想到敵軍臨陣前竟然會來這一手,猝不及防下被射殺受傷者不計其數。
然而縱使如此他們竟然也強行頂着箭雨繼續前進,極少有人步伐遲滞。
“這些人當真是狂徒,死到臨頭都不怕!”
慶修全然不受這些人所影響,命令全軍依舊按他所令,一闆一眼的後撤、放箭。
世人都以爲唐軍最強的是火器,以及快馬沖鋒攪陣,實際上唐軍真正擅長的是騎射拉扯。
有火器和連發滑輪弩的加持,唐軍的遠程火力遠遠強于任何對手,慶修指導手下的将領練兵,自然就是讓他們把遠程的優勢發揮到極緻。
開戰時除了突襲,必要的沖鋒陷陣以外,還必須嚴格操練他們如何拉扯敵軍,始終保持和敵軍有一定距離,并且在這段距離以火力的優勢狠狠打擊。
雖然現在他們沒有戰馬加持速度,但是隻憑借雙腳依然能習慣性的反複拉扯敵軍,哪怕是面對阿拉伯軍這等一等一的強悍對手依舊讓其難以近身。
阿拉伯人滿腔的怒火和殺意,卻始終碰不到唐軍一根毛,哪怕有零星幾個勉強沖破箭雨,逼近時也被唐軍密集的長刀揮砍斬殺或者逼退。
提拉默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特的戰術,眼看沖鋒始終無法與敵軍交手,死傷還不少,不得已隻能下令先退回來。
“上!”
慶修看到阿拉伯軍退卻,馬上命令士兵加快步伐上前追趕,不讓敵軍與自己拉開距離,并且還在不斷用箭矢招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