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如松把他們的意思同随行的人一一翻譯,倒是讓不少人都詫異。
但盡管如此,許多人的表态都十分一緻,認爲絕對不可以放這些阿拉伯人離去,應當就地全部殲滅。
理由倒也簡單,他們說是追殺主将,可真要是離開了,誰知道這些人逃走之後還會不會願意乖乖的回來當俘虜。
更何況這些人都已經是他們的甕中之鼈,說殺就殺,何必浪費時間。
衆人紛紛提當場誅殺,而慶修思慮片刻,竟然當場下令讓大家散開包圍圈。
“放他們離去!”
不光如此,慶修還讓他們分出來一些幹糧丢給阿拉伯人 。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信守承諾,願意重新回來當俘虜,我必不會虧待你們。”
這些人沒想到慶修竟然如此大度,一個個對他當真是既敬佩又感激。
他們上前将糧食起來,随後紛紛以自己的禮儀方式對慶修道謝,便啓程去追殺提拉默德。
見這些人被放走,不少人倍感惋惜 ,但是有慶修的命令壓着,他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阿拉伯人逃脫。
“我等覺得他們此去後,必然不會再回來了。”
慶修倒是滿不在意,反正他此戰目的已經達到,這最後就當試一試阿拉伯人的誠信,也算是他小小的玩耍一把。
就算這些人一去不複返,于他而言也并沒有什麽損失,不值一提。
這邊阿拉伯人剛離開,那些黑人白人雇傭兵反倒是馬上和慶修一行人拉開距離,極度戒備。
他們自然是認不出來這些莫名其妙的軍隊是從何而來,畢竟唐軍并沒有攜帶制式武器和铠甲,在他們看來着實不易辨認,隻當他們是不知從何處殺來的流寇。
“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不認識了?”
慶修看到有人竟然敢拿起弓箭瞄準自己,當場勃然大怒,自懷中抖出一把短刀,直接順勢投擲去。
那刀鋒在半空中飛得比箭矢還快,瞬間就将此人的手掌刺穿,痛的他丢掉弓箭哇哇大喊起來。
這下氣氛更是變得劍拔弩張,這些黑白雇傭兵簡直随時都要暴起開戰。
但很快陳如松親自來到戰場,喝令這些人通通退下,不得動刀兵!
“你們當真是眼睛瞎了,連自己的主子都不認識,虧你們還受過他的恩賜,通通給我下馬,跪下!”
陳如松揮動着馬鞭,一面罵罵咧咧, 又揮鞭抽打,吓得這些人趕緊從馬背滾下來,直接朝着慶修跪下叩頭。
那個被慶修投擲短刀刺穿手掌的家夥,更是跪在地上連個屁都不敢放。
“慶國公!”
陳如松上前正要拜見,慶修則示意他免禮,并且親自下馬,把纏在頭上那塊破爛肮髒的頭巾解下來丢掉。
“這也是沒辦法,我們身份有點特殊,不能讓這些人輕易認出來。”
那些黑人白人這才認出來此人正是慶修,趕緊誠惶誠恐的叩頭認錯。
尤其一想到剛才他們竟然還拿武器對着唐軍,更是害怕。
陳如松用馬鞭指着那些黑人白人,帶着歉意道:“這些人不長眼沖撞了您,也算是我的過失,若您老人家覺得不解氣,這些人随便殺!”
他最後一句話更是讓那些跪地上的人瑟瑟發抖。
“不必!”
慶修知道這些人都是認錢認刀,唯獨不認人的主,沒必要和他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