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呆呆的看着那士兵人頭滾在地上,身體還仍然保持着拔劍的姿态。
再轉眼一看,慶修正把杖刀上的血迹甩掉,神色泰然自若。
根本沒人看清楚慶修是何時出手的,而且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砍掉這顆人頭!
國王阿蒙和小王子當場吓得面色煞白。
那個被砍頭的甲士,距離慶修有至少十步的距離,竟然都能被他瞬間斬首。
而他們和慶修僅僅隻相隔幾個座位,圍在一個圓桌上,如果慶修要斬他們的頭,反而更加輕松!
國王阿蒙下意識的想離開座位,他覺得慶修實在是太危險了。
“坐下。”
慶修把染血的杖刀往桌子上一放,敲出來的聲音吓得國王直接雙腿一軟,跌坐下來。
小王子也是生怕他再有動作會被慶修殺到面前,隻能戰戰兢兢的坐下。
他這才意識到,慶修爲何有底氣,帶這麽幾個侍衛給他拎包,就敢深入敵營。
這哪裏是挾持了慶修,反而是他們被慶修所挾持。
生死全在他的一念間了!
那些甲士更加神經緊繃,本來還打算湊上前保護國王,結果慶修随意瞥他們一眼,吓得國王趕緊喝令他們退下!
“都幹什麽啊,慶國公是貴客,怎能在他面前如此無禮,滾下去!”
國王阿蒙甚至吓得拍桌子喝退他們,生怕這些人惹怒了慶修,他反手一刀把自己斬首了!
慶修淡淡道:“國王不必如此緊張,我今日說談判,就隻是談判,剛才不過是随手拍死個不長眼的蒼蠅。”
國王和小王子勉強憋出來個笑容,盡管比哭還難看。
“我們自然相信,慶國公是最講理的人……”
慶修又道:“言歸正傳,我還是希望停戰。”
“正是,正是!停戰也是我等所期望的。”
“但是我大軍千裏迢迢來此,就這麽輕易退卻,如何對得起沿途戰死的士兵?”
“這一點您放心,我們大開倉門,拿出牲畜和糧食犒賞大軍,而且金銀要多少便給多少——”
“先聽我把話說完!”
慶修猛然一拍桌子,吓得國王趕緊閉嘴,“我要的也不多,給我們供應十日的糧食,大軍即刻撤退,除此之外不再需要你們供給任何東西。”
小王子聽的一愣,慶修的條件就這麽結束了?他要的這麽少?
但還不等他們欣喜,慶修又道:“東西不要,但是我大軍已經拿到的,就應該歸屬我們,這也是作爲你們不守信用的懲罰!”
“拿地圖來!”
一聲令下,那些甲士們下意識的跑過去把地圖爲慶修呈上。
這封地圖就是車師國的國土總況概覽,慶修拿來筆,在在國都的位置前畫一道線,“從你們的邊關到這裏,已經盡數被我軍占據。”
國王阿蒙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支支吾吾的問:“慶國公的意思該不會是,這些土地全都……”
慶修沒理會他,在地圖上又畫一線,畫在了更遠的範圍。
“我軍撤回到此地,這條線以外的部分,歸我大唐,其他的領土重新歸還給你們。”
二人看了一下地圖,盡管慶修讓出了他們淪陷的一半土地,但也仍然心痛。
“我的條件就是這些,不退步,不加碼,同意就有和平,不同意麽……”
慶修看似随意的提起杖刀,“咱們就接着打。”
他這意思再明确不過,刀都架在你們脖子上了,還敢打嗎?
國王阿蒙已經被吓垮了心情,當場表示答應。
“那王子對此如何看?”慶修又看向小王子,意味深長的發問。
小王子着實不甘心,他一直看着桌子上的地圖,隻恨自己能力不足。
“我同意……”
小王子那充滿屈辱的聲音響起,此時便也敲定了。
“識時務者,爲俊傑!”
慶修笑了,他主動向國王阿蒙伸出手,竟然吓得後者差點坐在地上。
那國王随後便明白了慶修的意思,勉強擠出來個笑臉,同他握手示意。
“我對你們二位并無太多期望,還望大家都共同努力,讓這和平的時間盡可能延長,如何?”慶修笑盈盈道。
國王和王子同時低下頭,他們是再也沒有半分底氣了。
……
與此同時,城池之外,侯君集半晌等不到慶修出來,又看對面城中一片死寂,越來越沒底了。
他着實害怕慶修真的死在裏面,想派人去打探,這些人又不給任何回應。
“這慶國公辦事一向是如此膽大妄爲?可真是坑苦我了!”
侯君集欲哭無淚。
正在他坐立不安時,忽然見得對面城門大開,立刻抄起望遠鏡眺望過去。
好在他第一時間看到慶修毫發無傷,在馬背上緩緩走出城門。
在他身後,那國王和王子同時恭送他,并且滿臉堆着殷切的笑意。
直到把慶修送出城牆上的弓箭手射程範圍外,這二人才終于逃命似的回城,并且緊跟着緊逼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