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上前撫摸那“透明闆”,其光滑的手感着實是從未體驗到過。
隻是他手所撫摸過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一道指痕。
也幸好輕輕一擦拭就能把那些印痕抹去,否則他還真以爲自己不小心把此物給弄壞了。
慶修笑道:“其實我本打算來之前,就把這些玻璃裝上,但是這些玻璃是第一批燒制出來的,也不知道工藝能不能靠得住,生怕在半路上車馬颠簸将其損壞。”
“玻璃?”
李二馬上捕捉到了慶修話中的重點,“你是說這些透明的闆子,用料竟然是玻璃?”
雖然此時的中原不産玻璃,但李二也曾接觸過此物。
畢竟東西方來往貿易太頻繁,總有一些玻璃制品流傳到大唐,其價格昂貴也就隻有達官顯貴才能收藏得起,李二自然也對這種東西十分感興趣。
但此時的玻璃制品在中原絕對是頂級奢侈品,其地位堪比在西方的瓷器!
“竟然用玻璃來當成窗戶用,還是這麽大一塊,真奢侈!”
“聽說前段時間,在古玩市場,一個從波斯來的玻璃花瓶,都叫賣上了黃金百兩,這麽多的玻璃,我的天。”
但凡了解玻璃制品價格的,沒人不爲慶修的大手筆震驚。
把這幾塊玻璃拆下來,恐怕都能在最繁華的鬧市區建幾所大豪宅。
“不對啊,我見過那些玻璃制品,手感摸上去一點也不光滑,而且遠遠沒有這麽厚,還不像這樣透明……”
李二很快就發覺這些玻璃的不一樣。
如果說這些東西真的是玻璃,其質地、透明度,和他所見的那些根本不可相提并論。
如果用這些玻璃來制成他所收藏的那些玻璃制品,那才是真正完美!
他們不知道慶修是怎麽弄來這些玻璃的,認爲他一定花了極大的代價。
慶修笑而不語,這些玻璃并非是他對外貿易買進來的。
雖然他可以從波斯買到現成的玻璃制品,但那質地簡直是狗看了都搖頭。
雖然在這個玻璃制品還未徹底成型的年代,可以讓那些富豪一擲千金,但在慶修眼中哪怕是用來當水杯他都嫌難看。
因此他在西域特地讓人收集石灰,嘗試自行燒制玻璃,經過多次實驗後才終于做出來這一批較高質量的玻璃。
玻璃之所以能在中原成爲無法産出的稀罕物,除了沒有相對應的制作工藝之外,更重要的則是本土的原料問題。
中原的石灰經過燒制之後大多數都會形成如瓷器釉一樣的物質,很難像玻璃一樣變得剔透,因此中原的瓷器能獨步天下。
但這也導緻中原在進入工業時代之前,很難用本土的原料制作出來玻璃。
不過慶修并不急于将原料的事情告知李二,至少現在他所鑽研出來的玻璃燒制工藝,在他看來有很大的缺陷,而且距離大規模量産更是差的遠。
當然,相對而言剝離僅僅隻是一方面,這輛自動車能帶給衆人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
慶修讓工匠拆開外面的保護層,那裏面的鏈條以及腳踏傳動結構,當場令人歎爲觀止。
在場的工匠們能夠看出來,這些傳動結構并不算是複雜到讓人絕望,至少他們都可以理清頭緒。
但是其頗具想象力的各種結構,還有鏈條傳動,實在是讓他們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