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有些贊許的看着李孝恭,此人搞情報也着實是一把好手。
“做的不錯,其實他們雙方想要暗中媾和擺脫大唐,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蠻夷本來就是畏威而不懷德,奚人不會記得當初是我們救他們于水火,隻知道自己如今日漸壯大,甚至可以另起爐竈。”
李孝恭的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他問:“要不要找個由頭,收拾他們一通,權作警告?”
“不必,就算你今天把他們給教訓了,早晚有一日他們還得想方設法媾和,還是按照你之前的方法來,讓他們相互内耗。”
蠻夷總歸是殺不絕的,隻要關外還有沒人掌控的土地,哪怕就是一塊碎石荒地,這些蠻族也能像野草似的生長下去。
慶修用酒水當做墨汁,在桌子上大緻勾勒出來一幅地圖。
“奚人和契丹人之所以能夠聯絡,無非就是因爲他們的領地相連接,但是他們相互間的領地銜接處是一片荒蕪之地,所以沒有利益糾紛。”
“隻要讓他們産生利益糾紛,不需要什麽手段,他們自己就能打的你死我活。”
李孝恭看着這幅簡陋的地圖,頓時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朔方那邊,有一片牧場,本是突厥人的,剛好和他們雙方領土銜接,而且他們也常常去此地放牧。”
李孝恭所提到的這片區域,是在滅突厥之後,朝廷分割給慶修的漠南草場之一。
這片草場因爲位置太過偏遠,所以慶修一直沒将其規劃使用,但允許稱臣的遊牧部落可以去使用放牧。
這其中就包括契丹人和奚人,甚至時間久了,他們開始逐漸認爲這本來就是他們的領地放牧也越發放肆。
慶修明白了李孝恭的想法,“你打算把這塊草場,分給他們其中一方?”
“沒錯,我打算将其分給契丹人,但并不會提前通知奚人,到時候自然就有好戲看。”李孝恭笑道。
此人還真是一個拱火大師,着實有天分。
“好,就這麽辦!除了那塊草場之外,我其他的目的草場你也可以随意分配使用,隻要你覺得能派上用場!”
有慶修這句話,李孝恭頓時放心了,“既然如此,那慶國公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不必客氣,反正這些草場也來的輕松!”
二人相視大笑,随後繼續喝酒,接下來便不再談政務。
……
次日,李劍山在軍營裏還沒睡夠,就被慶修強行從軍營裏提出來,要他陪着自己去見識一下遼東軍。
“遼東常年與蠻夷騎兵交鋒,而且當年攻打高句麗時,也是主力,他們的戰力和訓練方法在整個大唐都是首屈一指,見識一下他們的軍容,對你隻有好處!”
李劍山也沒當成一回事,心說昨天我也和那幾個遼東兵交手了,不照樣是一觸即潰。
慶修當然看出來這小子心裏的想法,也不多說。
直到坐上馬車時,李劍山親自在前面禦馬,他忽然問:“你上過規模最大的戰場,是多少人交戰?”
李劍山皺着眉頭想了一會,以他那略顯單薄的軍旅生涯來看,似乎也沒幾次印象深刻的戰場記憶。
大會戰也幾乎輪不到他,否則他早就出人頭地了。
“我記得好像有一次,吐蕃人下山想要搶奪一片草場,當時剛好我所在的隊伍輪值,我們大概一千多人,打他們三千多人,我打的最大規模一戰也就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