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李二目前來看,這場大行動似乎弊大于利。
李二沉吟片刻,又問:“既然是找尋煤礦,不以開掘爲目的,少調集一些人,鋪撒開搜找不可以麽?”
“不可!陛下,我需要的這些人,已經是考慮到搜查煤礦情況的最少限度,不能少!”慶修的回答斬釘截鐵,竟然不給李二一點回旋的餘地。
淺層煤礦又不是露天礦,至少得把地面挖掘開幾尺才能看到,人數少了根本不夠慶修地毯式搜尋。
李二看向群臣,他這一舉措,是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見。
長孫無忌不說話,蕭瑀也眉頭緊鎖,其他人則小聲議論,不知該如何說起。
最後還是房玄齡站出來,“陛下,此事畢竟征調的人手太多,還得涉及到多處地區,咱們是不是還得從長計議?”
不等李二回答,慶修直接開口反問:“從長計議?計議多久?一年半載,還是始終懸而不定?”
“隻要陛下一聲令下,令各個地區準備好人手,我親自調度聚集他們,不用朝廷操心!”
房玄齡頓時沉默,他很聰明的選擇不回應。
杜如晦還想說些什麽,卻被房玄齡一把拉住,讓他閉嘴。
“你沒看出來?慶國公今日是下了大決心要辦此事的,陛下都不能讓他改變主意。”他低聲道。
杜如晦微微一怔,随後點頭,閉口不言。
“咳咳……老夫能不能說兩句?”
群臣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那正是虞允文。
慶修微微點頭,“虞大人有何高見?”
“老夫拙見,切莫笑話。”
虞允文笑了一聲,“先說好,本意并非是要反對慶國公之事,老夫知道你高瞻遠矚,所要做的事情大多數都是利好社稷的大事,沒多少人能比你更憂心社稷。”
“虞大人言重,不過是吃了朝廷俸祿,爲陛下分憂而已。”
“呵呵……老夫的意思是,這場大動作非同小可,陛下就算是決心助你,可總歸也要讓大家看看,究竟此事能如何利好朝廷社稷,也好讓我們能助力上,能幫一份力算一份。”
虞允文這話,趕緊引得一堆不願意得罪慶修的人趕緊附和,連連稱是。
慶修當然不是不明白虞允文所說。
恰恰相反,他自昨日下決心進谏後,就想過此事。
但這些封建時代的官僚,腦中所知道的都是什麽官場左右逢源,打理政務,哪怕是慶修大力扶持工匠,展示出工匠的重要性。
他們仍然在骨子裏認爲士農工商序列亘古不變,祖宗之法不可變!
就這些個人,他實在是懶得和他們講明白能源,工業的重要性。
不過也好在,慶修隻要搞定一個人就行。
慶修再度看向坐在龍椅上的李二,後者則雙手一攤。
“陛下,且給我兩三日的時間,到時候還請召集群臣到東郊聚集,如何?”
李二趕緊說:“東郊太過狹窄,要是人太多根本待不下,還是西郊吧?”
狹窄根本就是托詞,如今東郊爲了培養青黴菌已經是臭氣熏天,李二是說什麽也不想去那邊。
要不是看在青黴菌的效用極好,他實在是沒法忍受下去。
“也好,到時煩請陛下将朝中百官聚集于西郊,我自然能讓諸位明白,爲何必須要開掘雲中鎮的煤礦。”
話說到此,慶修又想到了什麽,“西域方面,我短時間應當是回不去了,我想将權職下放,讓那邊可有人替代我行令。”
李二恰好也想到了這裏,當場一口答應。
正好,如今西域的開疆拓土也進入了發展期,無需四面開戰,隻要一直種地暴兵即可。
可将職權下放給誰,慶修一時間還真有些猶豫了。
如今西域有資格接管權柄的,僅僅隻有薛仁貴、侯君集而已。
除他們兩個之外,其他人慶修甚至看都不打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