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的視線從衆人臉上掃過,他看到大家都在或低聲高聲的議論。
他們也猜到,慶修想要大規模開掘煤炭,十有八九就是爲了這個東西。
“開爐!”
慶修招呼一聲,馬上有人鏟起煤炭倒進燃燒室裏,随後前面一名工匠也跟着相應的拉動氣缸,并且添水。
蒸汽機頓時火力高漲,并且汽笛聲變得更加尖銳。
慶修親自上前打開木質外殼,裏面立刻露出來一柄極速旋轉的曲型杠杆。
裏面燃燒的越劇烈,這杠杆也轉動的越發迅速。
文武百官的注意力都頓時集中在那柄快速轉動的杠杆上。
他們能看得出來,這台龐然大物裏面布置了燃燒室、燒水缸等各種複雜的配置,就是爲了這把迅速轉動的曲柄。
有的人看不出來要領,嘀咕說讓這東西轉起來有什麽用。
但稍微了解一些這些機械結構的,甚至是見過水車的,都馬上驚呼此物奇妙!
“妙哉!妙哉!這是怎麽做到的!”
“沒有人力推動,也不借助水流或者其他外力,竟然自己就能轉動起來。”
“難怪慶國公說這東西厲害!”
一些能看懂的大臣接連驚呼,反而讓其他看不懂的人都摸不着頭腦,趕緊問是怎麽一回事。
唯獨隻有李二死死的盯着那杆轉動的曲柄,他已經完全明白慶修的意思了。
難怪他對這東西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動用自己的公信力來向自己讨要資源。
“這東西,不借助任何外力,能自己轉動起來,更不需要借助河水,把自己固定在某一處不可挪動。”
李二一邊自言自語,同時看向一旁的長孫無忌,二人同樣面露欣喜。
在看不懂的人眼裏,此物似乎除了帶動一根曲柄轉動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但在李二的眼中看來,此物就是一個移動的水車,隻是轉換能量的方式從固定的河流,變成了在燃燒室裏面燃燒煤炭。
“朕以前一直在想,如果水車能夠不受河流限制,一直自行往複運轉,那此物如果安置在車上,安置在一些器械上,那簡直……”
李二的手已經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當場問道:“這東西隻需要燃燒煤炭,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不用人去推動?”
“當然,如陛下所見,我不可能在這裏藏一個人,否則早就燒成灰了!”
慶修輕笑一聲,他命令人将外面的機殼拆掉,把裏面的結構完全展示給衆人看。
确實就是一個燃燒室,以及裝水的水缸,還有各種細小複雜的配件。
這裏面絕對不可能藏着一個人,裝模作樣的轉動曲柄,而且那曲柄的轉動速度之快,也絕對不是靠人力能達到的。
“還真是這樣!怎麽做到的!”
群臣不禁驚呼,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概念啊。
水流能帶動水車,那是水車順勢借助了水流的力,讓自身轉動起來。
可是這燃燒煤炭,隻能産生熱氣,怎麽可能帶動其他的東西跟着旋轉。
慶修也不廢話,隻是命令人當場從裏面取出熱水,放在壺中,以煤炭架起爐子烤灼。
煤炭的熱能極高,再加上這壺中的水本身就是開水,稍一加熱,很快就開始沸騰。
那水沸騰起來,白色的蒸汽從壺蓋兒滾滾湧出,穿過縫隙時還發出了吱吱的叫聲,連壺蓋都被頂的上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