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契丹騎兵們聽清楚來者竟然是慶修之後,也不免慌了神,相互對視都不知所措。
甚至剛才排列好的陣型也開始出現了混亂。
沒辦法,慶修在漠北的名聲實在是響亮的可怕,他一個人站在這裏,威懾力就抵得上百萬大軍!
李劍山更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慶修隻是露個臉,就能讓契丹人的酋長下馬跪拜!
雖說他也知道,慶修聲名在外,但能達到這種程度也着實離譜了。
“多日不見,慶國公還是這般神采奕奕。”
李懷忠對慶修拱手行了一禮,笑道。
“多日?你我至少要有兩年沒見過面了,也虧你還能認得出我。”
“慶國公說笑了,你老人家雖然久不在漠北,但是放眼整個塞外,誰敢說不知道您的名号。”
“既然知道,爲何還敢派人去我的地界驅逐民夫?”慶修這一句話,直接問的李懷忠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憋紅了臉,半晌開不了口。
慶修又道:“我當初允許你們去那邊放牧,但爾等也應該知道,那裏是朝廷分封給我的土地,允許你們放牧牛羊,可不意味着這裏就歸你們了。”
李懷中額頭直冒冷汗,他到現在才算是明白慶修爲何要一路沖過來,并且沿途射殺他手下的這些牧民了。
這分明就是要對之前的事情以牙還牙,并且對他們作出警告!
“此事小酋并不知曉……”
李懷忠擦了一把冷汗,開始瞪眼說瞎話:“小酋此前隻知道有人去放牧,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敢幹出如此行徑!”
“待我回去之後,必定替慶國公重重責罰他們,以此謝罪!”
慶修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撒謊,上下打量此人許久,忽然不屑的輕笑一聲,話鋒一轉:“這個冬天,我看你們契丹人應該比以往好過一些吧?”
“慶國公說的哪裏話……漠北窮苦寒冷,我們每年都得忍受,早就習慣了,今年也沒什麽區别。”李懷中有些心虛的回應。
慶修淡淡道:“有煤炭可用,不用隻燒馬糞和幹草,怎會沒有什麽區别?”
此言一出,李懷忠當場錯愕,他頓時明白慶修早就知道一切了。
“我……”
支支吾吾半晌,他也做不出什麽回應,慶修則緩緩騎乘馬匹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李懷忠,“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還不如先解釋一下這件事情?”
“慶國公恕罪!”
李懷忠垂頭喪氣,他實在是說不出來半個字替自己辯解。
他确實是刻意派人去恐吓驅逐挖掘煤炭的民夫,不想讓他們和契丹搶奪煤礦。
可他萬沒想到的是,此事是由慶修親自主持,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爲了找到這片露天礦。
甚至曠日持久下去,消耗的資源都能抵得上當初東征高句麗的花費。
怎麽可能會允許契丹人在這裏搞小動作!
慶修看了一眼他身後那萬餘名鐵騎,神色依舊冷漠清淡,仿佛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萬人在他眼中都沒有任何區别。
“爾等的主子都跪地拜見,你們還在等什麽?”
“見了天朝上國的公爵,還不速速跪拜!”
慶修最後一句話用足了中氣,響亮的聲音在這片沙漠上空不斷回蕩,震耳欲聾!
他孤身一人,并未手持武器,竟然敢在萬餘名大軍面前,要求他們跪地叩拜。
這怎麽看都是瘋子一樣的行徑,可慶修卻偏偏不以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