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少人認爲他真的有本事在身。
更何況李二每天處理大唐本部的各種事務都忙不過來,哪裏顧得上一個無關痛癢的使者發來的書信。
臨近春節時,恰好又有一封王玄策親自寫的書信被商人從吐蕃帶來。
這些商人也是沒有多少門路,隻不過是把書信交給朝廷,其他的事情他們也一概幫不上什麽忙。
這書信剛剛送到吏部,就被主簿丢在一旁,不予理會。
主簿這邊剛剛扔下來,一旁的文吏便好奇的拿起來看一眼,不由得驚訝道:“又是王玄策?”
主簿随口問了一句:“認識?”
“認識算不上,隻是從我進吏部開始,幾乎每個月都能看到他送往朝廷的兩三封書信或奏章,沒人看,也沒人回應,他反倒是一直不停的派人送來。”
“要是小人沒記錯的話,這封應該是本月的第三件。”
主簿最初還以爲他這是什麽緊急情報,後聽他說每個月都有,便大概猜測到是什麽内容了。
“王玄策這人,我聽說過,本來是個品級比我還低的官職,不知爲何得了慶國公的賞識,讓他去西行做使者,和那邊的天竺和尼,尼什麽……”
主簿皺起眉頭,半晌想不起來,那文吏趕緊提醒一句:“尼泊爾。”
“對,就尼泊爾!”
主簿馬上應聲,“去那邊做使者了!”
文吏不禁問:“既然是去出使,怎麽還每個月都寫三兩封書信送來?”
“嗨,這種人我見多了,突然被大人物提拔,便想着能在朝廷中多露露臉,或者和陛下混個面熟,所以才月月寫信,就是想讓陛下記住自己,實則書信裏全都是屁話。”
“話雖如此,他這每月都書信不斷,陛下還從來沒看過,更沒回一句話,他能堅持下去倒也不容易。”
“說來也是……”
主簿看着那書信封皮有些破舊,覺得此人畢竟廢了不少力氣,幫他一把也沒什麽。
他便拿起書信,想着自己先幫着檢閱過目,然後再送到陛下面前。
可他剛看到封面上的第一句話,當場氣的鼻子都歪了!
“此文僅可由聖皇陛下,亦或慶國公親啓,其他人萬不可過目,若得見者,請轉交此二位之!”
合着連他這個主簿都沒資格看,僅僅隻能幫他傳信?
縱然他是被慶修賞識,也不過是提拔到了四品,還是使者,在朝廷中一點實權都沒,竟還如此張狂。
“好,好!難怪此前陛下一直看不到他的書信,看來這朝廷裏除了陛下和慶國公之外,就沒人能和他平級了,宰相大人都不比他這般!”
主簿甚至都想當場撕了這封書信!
他直接丢到一旁,再也不多看一眼,氣的揚長而去。
文吏見主簿走遠了,才小心翼翼的捧起書信。
他本來也想丢到一旁,但轉念一想,還是放進了待檢閱的奏章堆裏。
這些奏章是春節過後,要讓李二親自過目的,他這也算是幫了這位未曾謀面過的王玄策。
雖不知道他書信裏究竟寫了什麽内容,可萬一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總不會耽誤事情。
要真是拍馬屁之類的廢話,那也過不了他的目,最多隻是讓李二多浪費點時間而已。
……
原本,慶修以爲他這個春節會在西域度過,可偏偏世事難料。
他當初帶那麽多兄弟過去,就連老程唐儉等人随後都緊跟着過去了,到了此時反倒是隻有他一個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