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夫人們都知道慶修和李英绮已經有婚約,但這丫頭一直百無禁忌,和諸位夫人還未做好和平共處的準備。
雖然慶修不介意,但夫人們生怕慶修難做,都各自說有事務忙碌,實則是生怕打擾了慶修和李英绮。
慶修當然也知道夫人們的用心,倒也不卻,幹脆就自己同李英绮共去。
然而出發當日,慶修還沒等出門,竟然就看慶如鸢這丫頭披上一身爲她特制的袖珍铠甲,神采奕奕的等着慶修。
“爹爹!有武鬥比試大會,怎麽也不叫上我呀,我還是聽娘親告訴才知道的!”
小丫頭看到慶修便立刻撲上來抱住,身上的甲片碰撞不斷發出響聲,但慶如鸢似乎很喜歡鐵器交響的聲音。
慶修下意識的抱住慶如鸢,不禁問了一句:“你娘親?”
“是呀,她昨天晚上才告訴我的!”小丫頭笑嘻嘻的回答道。
不用說,蘇小純必然是又大發醋意了。
雖然其他夫人都情願慶修同李英绮出門,可蘇小純這個醋壇子顯然還是不想讓他們二人你侬我侬,非得安插一個“電燈泡”。
“小純她還真是…罷了,既然你想去,那随爹爹來!”
慶修一口答應,小丫頭當場興奮的連聲高呼,随後就去把自己的一身“裝備”全都帶上。
這些裝備便是弓、劍、刀、槍等各種兵器,而且還是軍隊專用的制式武器,随随便便一樣都比慶如鸢的身高都長。
可偏偏是這些沉重的武器,小丫頭早就能耍的轉輪如飛,哪怕她還沒長高,武器捧在手裏都能有自己的一套打法。
任誰看了這小丫頭的一身出奇大力都備感驚奇,想不通這丫頭細胳膊細腿,看上去渾似柔弱無力的樣子,竟然能把這些武器耍的虎虎生風。
坐在馬車上,慶如鸢一路不斷擦拭着她的那把佩劍,十分細心。
盡管這把長劍從爲慶如鸢打造開始,就從未沾染過血迹,最多也隻是用來砍一砍靶子。
但丫頭仍然是每日保養,力求每次出鞘時都是纖塵不染的樣子。
慶修見這丫頭如此上心,便随口問了一嘴:“你喜好練武倒不是壞事,但是讀書研習的事情,也萬不可放下來,懂嗎?”
話剛說出口,連慶修自己都驚訝,他竟然一開口都是唠唠叨叨的老父親口吻。
看來當了爹娘之後,人總是會莫名其妙出現一些自己都未曾發覺過的大變化,想到這裏慶修便覺得好笑。
慶如鸢一面擦着劍,一面随口回應道:“當然看了,日日都看,娘還要我每天必須看完《典集》才能擺弄刀劍呢。”
她所說的《典集》,是慶修當初專門爲他未來出生的子嗣專門寫的一本書籍。
爲了寫好這本《典集》,慶修可沒少下功夫,盡可能讓孩童們看了能懂,又不至于變成那些隻懂得四書五經的書呆子。
至少從慶如鸢來看,這丫頭沒讀成書呆子。
“口說無憑,我且問你,諸葛亮爲何六出祁山而不能光複漢室?”慶修上來就抛出了一個重量級問題,刻意要逗一逗這個小丫頭。
卻沒成想,慶如鸢随口便回:“天命不在,卧龍還想以一州之地抗衡幾倍于己的強敵,怎可能赢嘛?除非有韓信、蕭何在身邊。”
慶如鸢的回答着實讓慶修出乎意料,看來這丫頭把《典集》内看的内容遠比他想象的要多,甚至還萌生出自己的想法來了。
“凡事說天命可不妥當,自古以來人能成事,隻在兩點,個人和時勢,哪來那麽多的天意?”
“爹爹這麽說也并不妥當,要是沒有天意,當年劉秀大戰南陽時,不也有天降隕石助力,那不就是天意嘛!”
……
父女二人一時間還真就“天命”這個話題反複斟酌讨論,甚至興起的時候,慶修都差點忘了眼前的慶如鸢才僅僅隻有六歲!
這丫頭聰慧的簡直不像一個孩童,甚至某些方面,看的比朝廷大多數混吃等死的官僚還要通透。
光靠他的《典集》可培養不出來這樣的孩子,顯然蘇小純爲了培養慶如鸢,也是花了不少的時間來精雕細琢啊。
更難得的是,這丫頭的武藝天賦還更加驚人,活脫脫的一個文武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