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那條斷腿,黯然傷神,“小人名叫王章,慶國公可随意稱呼小人,如果慶國公能看得上小人手裏這把土制火铳,盡管拿走。”
慶修本來并不想要,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收下來了,并且從衣袖裏面取出來一枚銀錠放在桌上,“算我買了。”
王章頓時急了,“這不好,小人初次見慶國公,拿不出來見面禮已經是冒犯了,如此簡陋的火铳和您府上那些根本比不了,我怎好意思要錢?”
“我本來也打算買下來,你若不要錢,反而是看不起我了,收下吧。”慶修笑道。
他看得出來王章有些窘迫,此人畢竟也曾經爲國效力過,權當是幫他補貼一些。
王章看着那錠銀子,撓着頭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給,也不至于這麽多,我本來想能賣上幾百銅錢就心滿意足了,這一下給這麽多?”
“無妨,我覺得就值這個價!”慶修豪爽的笑道。
連秦懷玉也跟着幫腔:“慶國公給的,你就别推辭了,多的就當是賞給你,他賞出去的東西可從不會收回來。”
話說到這裏,他不收便是不給慶修面子了,當下便把銀子揣進懷裏,“讓慶國公破費了,呵呵……”
慶修捧在手裏仔細一看,發現這把火铳雖然用料和做工都比不上軍隊統一制式生産的,但竟然也有些獨到之處。
民間的鐵匠大多打造不出來可以承受火藥爆炸的槍管,若不使用慶修的特定模具,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管狀物都打不出來。
此人能夠打出一個像模像樣的圓管,已經屬實不易。
“你先是将鐵坯鍛造成平闆,然後用鐵絲圍成圓管,再不斷鍛打拼接,是這樣嗎?”
慶修看着上面鐵絲箍鎖過的痕迹,“而且,你鍛造的時候還在接口處加了不少碳粉,好像能更結實一下,想法不錯啊。”
王章沒想到慶修竟然把他的加工步驟說的如此詳細,着實是敬佩,“慶國公竟然對鍛造鐵匠的技巧都如此了解?”
“呵呵,你忘了火铳的加工工藝和圖紙全都是我自己出的?”
王章聽聞此言,當場震驚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慶修打量着這把土制火铳,覺得王章着實是有點能耐。
這種火铳打制方法,至少得在近兩三百年之後,經過無數人嘗試和改進才能琢磨出來。
他倒是憑一己之力就琢磨出來這種方法,确實有點能耐。
他決心回去之後在這裏面裝填一些火藥,試試看能不能承受得住。
一旁的程處墨倒是湊上前,“我記得你軍隊裏那些制式火铳都要比這個更精良吧,怎就對這個感興趣?”
慶修把火铳收起來,笑道:“憑你想理解我的想法還是太難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這二人雖然是武将官職,卻是一個賽一個的纨绔,刀槍棍棒都玩不明白。
程處默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想來,但無奈老娘非得讓我來一趟,說我本身就是武将,要是連武鬥比試大會都不來,那就白費了這個官職頭銜了……”
“咱就說,我雖然是武官,但是也不用非得親自上陣殺敵吧?我也可以在後方坐鎮指揮,運籌帷幄啊……”
這小子開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的發起了牢騷,聽得慶修着實想笑。
要是讓他在後方指揮,那還不如親自上陣的好,至少隻死他一個,也免得禍害那些大唐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