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個人要是參與今年的武舉 ,他必然是能拔得頭籌,恭喜陛下,我大唐江山社稷又添一個人才了。”
王德貴笑眯眯的恭賀李二,可後者聽了卻隻是沒興趣的擺了擺手,“武考,自今年起就不辦了。”
王德貴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半晌他才回應過來,不禁又問:“陛下這是爲何啊?您不是常說,國家要興盛并不能隻仰賴文人,也要給武人抛頭露臉的機會……”
李二淡淡道:“文人用科考選拔,那是因爲他們很難直接展示胸中的才學,需要一個機會抛頭露面。”
“但是武人并不一樣,他們在戰場上可以抛頭露面的機會太多了,真有能力者,不會一直被埋沒,反倒是選拔出來的這些武狀元,沒上過戰場,入朝爲官也不用他們幫忙打理朝政,能有什麽作用?”
李二說的這番話,實則正是慶修當初給他的意見,也正因如此他才勸說動了李二取消武考。
事實也确實如此,邊關的武将打生打死,在戰場上實打實的揮刀殺人,也隻能一級一級的晉升。
憑什麽讓這些連死人都沒見過的武師,一步登天?
想要入朝爲官,大權在手,當然可以,自己去戰場上拼!
王德貴很識趣的閉上嘴不再多問,心下隻是覺得惋惜。
自此以後,這長安城的武狀元,恐怕隻剩下李崇貴了。
此人是第一科狀元,由此看來也是最後一科了。
台下,李崇貴還想謝王衛說幾句像模像樣的話,更多表現一下。
可還沒等開口,突然有一個人影直接跳上擂台。
衆人原本一直矚目謝王衛,可這個人上台之後,所有人的視線馬上被他引了過去。
此人正是李劍山,他剛上擂台,還不等李崇貴問他,直接指着謝王衛道:“我剛才在上面看了,你步伐太繁瑣,多餘動作太多,像你這種貨色上的戰場,隻怕活不過一個時辰!”
還沒等謝王衛有所反應,李劍山又道:“也就得虧你運氣好,碰見一個體力不濟的老師傅,要是他再年輕十歲,你今天得輸的比他還慘!”
李劍山這番話說的是一點也不留情,幾乎就是指着謝王衛的鼻子罵了。
别說台上這兩個人,就連台下的觀衆都沒反應過來。
此人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怎麽張口就大放厥詞?
慶修站在高台上,神色淡漠的看着李劍山放肆,也不阻止,完全就是看戲的樣子。
李劍山之所以上台挑釁,正是慶修授意的。
他想要收謝王衛,自然得着重培養,但這幾場擂台打下來,此人馬上就增添了一個缺點,太過狂妄自大了。
雖然換成任何一個未經世事的年輕人,經曆這幾場下來都必然會極度膨脹,但在慶修眼中,這絕不是一個值得自我誇耀的事情。
要是此人因爲這麽一點歡呼喝彩聲就沉迷進去,不思進取,那可當真是白費了他一身天賦。
趁這個時候趕緊給他一個提醒,非常有必要。
“你是何人?”
李崇貴冷冷的看着李劍山,後者則嘿嘿一笑,“我不過是一個七品軍校,芝麻大小的官,上戰場砍過幾年人,不值一提!”
聽到此人毫無背景,李崇貴瞬間就失去了耐心,馬上招呼衛兵上來把此人拖走。
“等一下!”
站在高處的慶修忽然開口,“武狀元,能否給我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