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緩緩下馬,精絕王子立刻上前攙扶,并且親自爲他牽馬,排面十足。
侯君集也兌現諾言,主動投降不爲難城池中的百姓,并且讓蕭達覽繼續好好的當他這個國王。
蕭達覽此人也确實是有眼力見,至少在把他打服之後,他還是很願意當奴才的。
他不但主動給唐軍提供糧草,還把自己的王宮讓出來,給侯君集當臨時的大帥府。
此時此刻,侯君集才體會到頭頂上無人壓制,并且還對一國上下的百姓以及大臣掌握有生殺大權的至高權力。
隻可惜,這權力也持續不了多久。
他拿下城池之後,馬上派人傳信通告薛仁貴,讓他即刻準備派遣大軍來紮駐。
侯君集并不知道的是,他在這時把精絕國一舉打穿,反而無形之中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此前突厥人一直和焉耆國久攻不下,便想着另找一個軟柿子捏來回回血,至少要一點歲币。
結果唐軍以雷霆之勢把整個精絕國打穿,甚至還直接在當地駐了軍,徹底讓突厥人放棄這個念頭!
……
與此同時。
慶修正帶着他的下屬随從們慢悠悠的趕往河西。
雖然他說是要返回西域,可這一路走下來,他一點不着急,甚至還總是讓所有人原地駐紮休息。
有時候甚至才剛走一個多時辰,慶修就忽然下令原地紮駐休息。
走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剛剛走到隴西,甚至還沒過河套。
李劍山還覺得奇怪,一問慶修,他給的理由頓時讓他吐血:
“咱們這一路走來風景着實不錯,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忙着打仗,沒怎麽關注過大好山河,多看些風景怎麽了?”
李劍山對此也沒法說什麽,盡管他實在是心急,但總不能非得逼着老大加快行軍速度吧?
更何況他現在聽說西域也不打仗,反正去了也沒事情做,幹脆就陪老大多閑逛一些時日。
如此走走停停,剛到河套地區,慶修直接下令所有人都就地休整,甚至一連三天都不再提繼續行進的事情。
他每日所幹的就是在營帳裏提着陌刀耍刀花練習武藝,或者是偶爾寫寫詩詞歌賦。
若是實在閑的沒事幹,他還會招呼身邊的人都陪他一起在河西走廊的山嶺上走一走。
不論怎麽看慶修都不像是要去西域做事,反而更像是公費旅遊來了。
不過慶修雖然耽誤時間,但是給随從們的待遇卻一點也不減少,每隔兩三天就從當地的老鄉手裏買牛買羊,宰殺了招呼衆人大吃大喝。
甚至連酒都不曾虧了他們 ,哪怕再差都能喝點高粱酒,倒也算惬意。
如此一連十幾天過去,大家都逐漸适應了這種節奏,以爲慶修非得硬生生拖到二月才願意動身。
可這一日,李劍山起了大早,正打算出營帳練練劍,卻忽然聽外面馬蹄聲騷亂,似乎有大隊人馬正迅速接近。
李劍山當場繃緊一根弦,他來不及穿铠甲,直接提起陌刀,紮緊衣服,小心翼翼的撩開垂幔,透過縫隙去看外面的情況。
他本來以爲是有遊牧部落趁亂奇襲此地,結果仔細一看,頓時安心下來了!
外面來的并不是遊牧部落的騎兵,反而是裝備精良的唐軍本部騎兵。
看他們的裝備和武器十分精良,他立刻就知道這必定是精銳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