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僅僅隻是從後方的褶皺山調遣來幾百名士兵在此駐守,保護好後方的後勤運輸,便繼續率領大軍向西方進發。
隻是這次慶修命令士兵們不必攜帶太多辎重,甚至隻有少量的火藥,大軍立刻加速急行軍,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下一處要進攻的區域。
這一出讓衆人很是不解,他們連火器和辎重都攜帶的不多,甚至口糧也隻是每個人預備出來半個月,要是打成膠灼的僵持戰,那他們豈不是騎虎難下了?
不過疑惑歸疑惑,既然慶國公下令,他們認定必然有其道理,如他所要求一般丢下大量辎重,紛紛上馬加速行軍。
當然,在出發之前,慶修并未忘記先修書信一封,然後差遣傳訊兵先一步帶着書信飛馬趕去,将其傳輸給目标。
……
大非川淪陷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達至吐蕃境内,才不過短短八日就傳到了國王倉多真贊的耳中。
消息傳來時,倉多真贊正帶着隊伍在前線平定一個小部落的反叛,知情後當場勃然大怒!
甚至他還因此把已經投降的部落上下全部屠殺殆盡,連帶婦孺老幼,一共兩萬餘人全部殺的幹幹淨淨!
殺了這麽多人,他才勉強從之前的暴怒中冷靜下來,抓住傳訊兵質問:
“唐軍爲何要突然與我等發難?不是已經停戰數年,他們爲何突然開戰啊!”
傳訊兵被倉多真央吓得戰戰兢兢,半晌才結結巴巴的回答:“小人也不知……但唐軍此戰兵鋒極猛,聽說攻克了大非川後,還仍然急行軍準備進攻我吐蕃腹地!”
倉多真贊咬牙切齒道:“大非川兵強馬壯,我全國所有的精銳士兵都聚集于當地,更有幾年都用不完的物資,再加上山川地利,唐軍是怎麽攻陷的?”
那傳令兵都要當場哭出來,“大王啊……軍中所有的精銳全部都被抽調到前線同您平叛,大非川幾乎全都是新兵!”
“是誰下令把大非川的精銳全部都抽走——”
話說一半,倉多真贊當場閉住了嘴,皺起眉頭陷入沉默。
還真是他當初親自下令把當地的精銳全抽調走,而且國内還有不少官員極力勸說他萬不可如此。
當時倉多真贊還振振有詞,和他們拍着胸脯保證唐軍和吐蕃已經停戰,根本不必擔心大非川。
而且就算唐軍進攻,大非川也是能以一擋百的地形,哪怕隻安排新兵來看守都能抵擋住唐軍的兵鋒。
現在看來,他當初說的這些話全都成了回旋镖,打在臉上一個比一個疼!
倉多真贊此刻當真是想殺人洩憤,然而這件事情他到底是找不到一個主要責任人,他也隻能作罷。
但這不意味着他願意把胸中的憤怒硬生生咽下去,他還是當場把幾個在剛才作戰中發揮不力的軍官罷免,直接貶爲士卒才肯罷休!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來,國王陛下已經是極度發癫,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刺激國王給自己找麻煩事。
倉多真贊作爲新任國王,他統兵作戰的能力出人意料的強,甚至吐蕃中最能征善戰的将軍都自愧不如。
在他剛剛繼任,僅僅隻率領兩千多兵馬便打垮一個叛亂部落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爲此人有他爺爺松贊幹布的風範。
本來他們以爲是天降雄主拯救吐蕃,可很快他們便發現此人統治吐蕃,根本就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