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牆上的薛仁貴看到這一幕時,震撼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沒少見過敗軍的士兵當随軍戰俘,可官員自發的跟着跑路,他确實還是第一次見。
不容多想,薛仁貴馬上下令大開城門,他自己則帶着一衆部将親自前去迎接。
“見過慶國公!”
薛仁貴等部将跪拜在慶修面前,一如既往。
慶修看着這些跪在地上的部将,心下實在是感慨。
他當初離開西域的時候,确實擔心過薛仁貴能否接得住他這個攤子。
畢竟他當時更多是抱着曆練薛仁貴的想法,若是練好了薛仁貴自然能大有進步。
可要是這小子沒辦好,但凡出了點失誤,西域的事情恐怕就不樂觀了。
但現在來看,此人顯然是辦的十分妥當。
他看着侯君集和薛仁貴同處在一個身位,大緻能夠想到這二者之間發生過什麽。
不過他也并沒有點破,隻是上前命令他們起身。
“我本來是以爲,爾等在後方會和他們主力交戰,我則趁着這個機會進入都城,結束戰事。”
“沒成想你們更快一步,直接把都城給拿下來了,給我節省了不少力氣。”
薛仁貴笑道:“老大說的這是哪裏話!前線也得虧是你拖延住他們,否則我們怎能打得如此順利!”
“而且我們在進入都城之前,就知道老大和他們的主力軍隊交鋒。”
那一衆步将們聽到薛仁貴這麽一說,當場都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薛仁貴竟然會主動把這件事情坦白出來。
這等同于是直接告訴慶修,我們之前就是拿你在當信号彈吸引火力,明知你陷入危機而不馳援。
侯君集想不明白薛仁貴爲何會如此實誠,如果慶修怪罪下來,他們如何解釋?
可出乎侯君集意料,慶修根本沒有說半句責怪的話,隻是當場放聲大笑,并且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
“你小子當真是有想法,讓我給你當肉盾,你在後面大殺四方是吧?要是我在前線沒扛住怎麽辦?”
任誰聽了這話都不由得爲薛仁貴捏了一把汗,然而這小子卻嘿嘿一笑,“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最了解老大的,就算你隻有一千人,也照樣能在前線打勝仗,我不趁這個機會迂回繞後趕緊結束戰争,那豈不是浪費時間!”
“哈哈!”
二人不禁相視大笑起來,關系好的就像是一對老朋友。
任誰都沒想到慶修竟然如此豁達,他們着實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幹的和薛仁貴一樣的事情,結果會如何。
慶修并不意外薛仁貴給自己這種回答,如此才是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将領。
戰場上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将收益最大化,而并非是時時刻刻的想着如何讨好上峰。
薛仁貴在最後關頭當然可以選擇直接動兵救援慶修,哪怕是那都城唾手可得都不理會。
可他若真是這麽做了,那便是真正的讓慶修大失所望。
也好在這小子沒這麽做。
慶修示意到此爲止,并且帶着身後的大部隊一同進城。
他身後的那些主播權貴,雖然是以投降者的身份進入城池,但他們此刻竟然一個個滿臉的趾高氣揚,不完全不在意什麽所謂的吐蕃榮耀。
“松贊幹布當初強行用武力逼迫我們統一,當時就有智者說,這必然不可能行得通,吐蕃各個部落最後還是要重歸自由,現在不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