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攻克之日第一時間就封閉整個宮殿,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闖入。
當然,國王的那些宮廷眷屬也都在裏面被保護的好好的,幸而免于戰亂。
當慶修進入宮廷時,倉多真贊的後宮嫔妃以及服侍的侍女都慌張的跪在道路兩側,瑟瑟發抖。
顯然她們是害怕之後是否會被唐軍随意處置發落。
“看不出來,你們祖孫三代還挺會享受。”
薛仁貴發現這宮廷花園的道路兩側 ,一些燈座竟然都是用整塊黃金鍛成,不免啧啧稱奇。
他現在算是明白爲何吐蕃地方會與中央離心離德了,地方被如此壓榨物資供給中央,他們能承受得了才是怪事。
進入宮殿之後,慶修看着那吐蕃國王的座椅,隻不過是輕輕拍了拍,并沒有直接坐下去。
他回頭看向衆人,“諸位,你們認爲應當如何處置這宮廷中的女眷,以及這裏的諸多财物?”
侯君集和薛仁貴都當場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并且各相徑庭。
侯君集認爲,士兵攻城勞苦功高,建議直接把這些女眷全部都賞賜給士兵們。
而薛仁貴的看法則不盡相同,在他看來這些女眷都算得上是吐蕃的貴族,應該全部都押送到長安城作爲俘虜。
畢竟李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收集各國的戰敗貴族關押在長安城中,将其一個個都當成自己的活體勳章。
現在把這麽多人都打包送過去,則必然能龍顔大悅。
二人的想法确實是各有所斥,但是如何處置宮廷中的這些财寶,他倆的看法都完全一樣:全都拿出來賞賜給士兵。
至于這座宮殿,應該直接拆毀,以此來打壓吐蕃人的氣勢和決心。
“隻要這座宮廷存在一日,就證明吐蕃曾經糅合統一過,日後難免會有一些心懷不軌者,要以此爲目标重新光複吐蕃,必須要拆毀!”
慶修知道他們二人的看法确實有道理,這個東西立在此地着實是有點标志性的意義。
不過慶修仔細權衡過後,還是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士兵們确實勞苦功高,這宮廷中的财富應該拿出來一大半犒賞他們,其他的部分留作備用,那些宮廷女眷要是運回長安城,隻怕路上就得累死不少,他們可受不了車馬颠簸,就留在吐蕃就地全部遣散!”
慶修起身看着這華麗的宮殿,淡淡道:“這座宮廷絕對不能拆毀!”
“雖說對吐蕃人有一定象征意義在,但相對而言,吐蕃人更不希望重塑帝國,所以象征意義也并沒那麽大。”
薛仁貴有些不解的問:“隻是爲了這個理由把宮殿留下來?”
“也并不算是……算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懂。”
慶修微微搖頭,他不拆除這座宮殿,考慮到的遠比他想象的更深遠。
他雖然身處于這個封建時代,但腦海中仍然保有不少後現代的文明想法。
這座宮殿确實是整個吐蕃人的血與淚,但在如此海拔,如此艱苦的環境下建造起來,就是一個舉世罕見的壯舉。
将其留存下來,不僅僅是對吐蕃人的一道寬恕,也同樣是給後人留下可見證的東西。
中原曆朝曆代更替交織,每一次大動亂過後多伴随着破壞與毀滅,許多古物也因此毀滅,無法流傳千古,令人着實痛心。
如今慶修既然能幹預,那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能保留下來一處便是一處。
薛仁貴雖然不懂慶修的想法,但既然是老大的要求,他自然會無理由的支持。
慶修看二人沒有任何非議,他忽然命令左右全部退去,隻留下侯君集和薛仁貴在宮殿中。
“王玄策,你留下,稍後我還有事情與你說。”
慶修看到王玄策也準備走,立刻把後者喊住。
“是。”
王玄策不多言語,隻是立在一旁等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