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慶修挑出來那些東西都是一些吃食、衣物甚至是器具,連那滿滿一車的替換武器铠甲都被慶修退出來了。
還不等李泰發話,李二便道:“慶國公,權當是照顧一下青雀,這些東西并無多少,可好?”
“而且那些武器铠甲,不都應該是戰場必備的東西,帶上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慶修微微搖頭,“陛下,你也是久經沙場的人,怎麽關心則亂到這個地步了?”
經過慶修這麽一提醒,李二才猛然回過神,他剛才所說的這些确實有些難以想象!
攜帶這麽多特供的食物,區别于尋常軍士,在軍隊中十分容易影響到士氣。
本來他作爲皇子随軍行進,已經是有特殊待遇在身,如今連他自己的衣物都能裝上好幾車。
甚至铠甲都要一套一套的替換,這在軍中連主将都極力避免。
雖說李二當年征讨戰場時,也曾經是這種待遇,但他當時可是百戰百勝的将軍,絕對的勝利威望能夠掩蓋過一切。
現如今李泰隻不過是皇子,連太子都算不上,沒有半點軍功在身!
按說李二是必然能夠想到這些事情的,無奈他此刻關心則亂 ,想的事情也不周到。
如果此時跟随自己出征的是李承乾,李二還會不會這樣上心,隻怕難說了。
慶修忍不住這般想着。
李二思來想去,還是按照慶修要求的那樣,把大多數的物資撤掉。
隻留下一些必要的衣着和物品,不過铠甲李二還是打算給李承乾留下來。
“這些铠甲都是戰場上的必備物資,總歸是越多越好。”李二如此道。
慶修卻搖頭否認,“西域軍中的棉甲不少,每一樣都能禦寒、禦刀劍,不少他這一件,陛下還是帶回去吧。”
他的意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
如果李泰接受不了和士兵們同處一起,不搞特殊,那慶修就遠不能接受他跟随自己前往西域。
“隻要是慶先生安排,我一切照做,絕無二話!”李承乾倒是很能下決心。
甚至他還當場對李二表态,請他把這些铠甲都收回去,他到了西域要和當地的士兵們食同桌,寝同眠。
“當年父皇征讨天下的時候,不也是和士兵們一同在前線作戰 ,我雖無法比較父皇,但哪怕僅僅隻效法,也理應做到一部分!”
李泰這番話說的李二差點沒痛哭流涕,果然還是自己的次子最懂事情。
如果李承乾能像李泰這樣,自己還何必如此發愁,唉……
“如果前線太艱苦就回來吧,朕确實希望你曆練,但邊關很苦。”
父子二人又唏噓感慨了半晌,随後李二才不舍得送李泰離去。
李二看着李泰漸行漸遠,着實萬般不舍。
“陛下,您不必擔憂,他跟着慶國公必不會吃苦。”王德貴趕緊勸說李二寬慰一些。
李二緩緩搖頭,“走吧!”
不過他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追問一句:“最近太子在做什麽?”
王德貴突然面皮抽了抽,有些尴尬的笑着回應:“太子最近在研習功課……”
“ 屁!你真當朕不了解這個兒子!”
李二氣的連連搖頭,“朕知道了,你們一個個都是因爲忌憚他太子的身份,生怕今天一句話說的不對,他日會報複你們是吧?”
“要是他沒了這個太子的身份,你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處處袒護,甚至編一堆胡話?朕一早就知道……”
李二話還沒說完,當場吓得王德貴趕緊擺手制止李二,這話可萬萬說不得啊!
“陛下,您這話要是私下裏發個牢騷也就罷了,但讓别人聽去了,隻怕會誤解您的話,到時候造成的影響不好啊!”
李二正在氣頭上,但他也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王德貴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這話怎麽聽來,都像是要打算廢太子,要是被有心人胡亂傳播,那還得了?
“哼!”
李二一甩手,重新坐回馬車上,王德貴趕緊吩咐起轎回城,生怕李二繼續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