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貴倒也是不記仇,微微一點頭便讓在一側。
他知道侯君集此行是來找慶修的,他也不必多插話。
“有什麽事情隻管說,侯将軍。”慶修示意。
“不敢!”
侯君集趕緊把手中的冊子雙手奉上,“請慶國公親自過目,後方精絕國發生叛亂了!”
聽聞此言,薛仁貴當場面色一變,趕緊追問:“怎麽回事?”
精絕國的事情,薛仁貴也知曉不少,他知道此地是連接吐蕃的交通要道。
如果此地發生叛亂,就意味着他們直接被切斷了從西域進入吐蕃的道路。
想要抵達吐蕃極爲不便。
甚至慶修還比他想到了更嚴重的一步,如果有敵軍要從西域出發進攻吐蕃,直接能穿插到其腹地,那對他們在吐蕃的統治絕對是一大影響。
“爲何叛亂?”
侯君集趕緊把手中的公文遞上,請慶修過目。
原來,當初侯君集借道精絕國,将其打的一塌糊塗并且投降後,其國内仍然有不少人不服唐軍。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精絕國之前對國内仇恨式宣傳的産物,讓他們對唐朝人有根深蒂固的仇恨。
戰敗之後這些人便想方設法把唐軍從本土驅逐出去,但精絕國王生怕不慎惹怒了唐軍,想方設法将這些人鎮壓下去。
如此一來,他算是整出了大麻煩!
這些狂熱的精絕國人甚至開始各處騷亂,聲稱必須要把唐朝人從本土驅逐出去,還幾次想要組織軍隊一同對抗唐軍。
他們鬧得越兇,倒是讓宮廷裏的一些親王看到了機會。
如今全國上下都和國王離心離德,一名親王趁此機會勾結地方,還順勢 把軍隊的掌控權奪在手裏,竟然逼的國王不得不出逃!
那原先的精絕國王一路奔命逃跑,新接任兵權的親王就理所當然的成爲了新國王。
從始至終,唐軍并沒有幹涉精絕國的内政,對于這位新登基的新王自然也沒有過多爲難。
隻要他繼續爲唐朝效力,俯首稱臣,唐軍自然也不會換掉他。
可偏偏問題就出在這裏:這位親王根本管束不住他争取到了這些兵權和民心!
他口口聲聲說要把唐軍從本土驅逐出去,那隻不過是爲了奪取兵權的說辭。
如今真的大權在手,他爲了自己的王位能夠坐穩自然也不可能和唐軍爲敵 。
但是如今坐到了這個位置,他必須得把之前承諾的全部兌現,否則這個位置他絕對坐不住。
爲了避免第二個親王跳出來把自己替換掉,他不得不随民心,強行把紮駐在國都裏的唐朝使者驅逐出去,并且宣稱不再對唐朝俯首稱臣!
本來征讨吐蕃後,唐軍在精絕國就沒有士兵駐紮,因此他們驅逐使者輕而易舉。
也就在精絕國終止臣服之後,這消息迅速傳遍西域各方各個勢力對此事都極爲關切。
并非是因爲精絕國此事辦得多勇敢,但凡有些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這等同于找死。
隻是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這是精絕國第二次降而複叛。
當初蕭親王的事情就讓他們宣城不再對大唐臣服,被打服了之後又趁着唐軍不在時跳反。
這根本不是在打唐軍的臉,反而是把他們自己襯托的像個小醜一樣。
尤其是慶修聽完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是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