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慶修早就已經以心眼看到裏面的情況,立刻下令士兵們進去收拾那些自殺的刺客。
此刻這倉庫裏面簡直是一片狼藉,一眼看過去到處都被翻的淩亂,許多的袋子都被扯開丢在一旁。
李劍山看這些裝滿黃土的袋子,不禁道:“還是大人有遠見,要不然這些人真的就得手了,這些火藥一引爆,真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慶修沒理會李劍山,他俯下身去查看這些屍體。
雖然他們仍舊像之前那樣,把身上所有能表示身份的東西全部剔除,但慶修仍然在他們首領的身上發現了一塊不足巴掌大的鐵牌。
這鐵牌看上去鍛造精良,而且雕刻着一些難以辨識的阿拉伯文。
長久和這些阿拉伯人打交道,慶修對這些文字也有一定的識别能力,他隐約讀出這幾個文字的發音是“阿薩辛”。
“原來是阿薩辛教派!”
慶修當場恍然大悟,難怪這些人一個個都視死如歸,走投無路了還必須要自殺了事。
這些人對阿拉伯來說可是十分重要的精英刺客,别看隻死在這裏幾十人,可培養他們的成本都足夠打造一支幾千人的騎兵。
把他們在這裏全部解決掉,當真是賺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這些人的身份,僅僅隻憑手中這塊牌子,他就可以當場對外面的哈蘭丁發難,勒令他必須給自己一個解釋。
但思來想去,慶修還是決定把這塊身份牌收起來,以及把這些屍體全部都堆積起來。
“李劍山,派人替我送一封信!”
……
次日清晨。
哈蘭丁親自來到定安城門前,看着在城門外排列堆積的死屍,面色鐵青。
毫無例外,這些死屍都是昨天潛入的阿薩辛,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尤其是首領,此人僅僅隻是喉嚨就中了三箭,死相極其凄慘!
“哈蘭丁将軍,你可算是來了!”
慶修親自走出城門,身邊隻不過帶着寥寥幾名随從。
而哈蘭丁這邊雖然沒有大軍在身邊,但他身邊也有士兵百名 ,而且個個都是身披重甲。
慶修如此毫無防備的迎面走過來,隻要他有心思動手,身後的人馬上就能一擁而上,把慶修當場砍碎!
至少他自己是這麽想的,而且他也确實想這麽做。
他今日讓這些阿薩辛全部折損死在此地,回國之後不管立了多大功勞,這一項重罰他都吃不消!
阿拉伯的阿薩辛教派所培養出來的殺手至今也不超過一千,而且在西域縱橫這麽久也僅僅隻死了不到十人。
他今天一天就陪了幾十人進去,甚至還包括一個首領!
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憋出一個笑臉對慶修道:“慶國公把這些死屍堆積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慶修笑意淡然,“昨天有一批流寇闖進我城中,想要趁亂盜取火藥,不過好在我軍發現的及時,這些人來不及動手就被解決掉了。”
“但他們刻意隐藏身份,昨天我兄弟們搜查了整整晚都沒看出來這些人身份,不知道将軍可否識得這些流寇?”
哈蘭丁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下臉來,同慶修對視。
無需多言,二人都知道對方的心思,在他們看來一切都已經是明牌。
隻是礙于兩國背後的關系以及當下局勢,還遠不能撕破臉皮。
也正是如此,慶修故意讓哈蘭丁親自前來,讓他當面吃啞巴虧!
哈蘭丁面容越發兇狠,慶修卻仍舊維持着臉上招牌式的笑容,神情毫無變化,但眼神中透露的冷意卻越來越深。
甚至到最後連哈蘭丁這個久經戰場且殺人如麻的老兵竟然都不敢和他久久對視,反而先一步把視線挪開!
哈蘭丁知道自己的氣勢敗了,咬牙切齒道:“我不認識這些流寇,不知道是哪國的歹人,敢觊觎火藥,死了也算是他們倒黴。”
“原來如此啊!”
慶修當場“恍然大悟”,“我還想,如果将軍認識這些流寇的由來,隻管把他們的屍體帶走處置,若是不知道,那我就看着處理,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