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河西走廊時,那麽多老少沒有飯吃,我可有給你們提供過糧草補給?”
“當然!大恩大德我等不敢忘記!”
“既然你也記得我給過你們這麽多恩德,爾等不思回報,反而還想向本國公索取更多,這合理嗎?”
如此一番盤問下,徹底說的兀兒海力啞口無言!
這接二連三的轟炸,讓他心裏莫名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慶修,對不起唐朝。
若是他真的和阿拉伯人相互媾和,那他真就是忘恩負義之徒,突厥人距離滅亡也就不遠!
慶修看出了兀兒海力此刻心中的動搖和糾結,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如果隻憑自己要對抗阿拉伯人确實有些艱難,畢竟你們都是大唐的臣子,我怎能眼睜睜看你們被阿拉伯人滅掉。”
兀兒海力聽了這話當場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趕緊問:“煩請慶國公指點!”
慶修并沒明說,隻是吩咐道:“你先回去,然後告知阿拉伯人,決不結盟,絕不退讓半步,隻能死戰到底!”
“等到他們真的決定要和你死戰,我自有辦法助你。”
兀兒海力微微一怔,原來慶修給他開的也不過是個空頭支票。
如今一句承諾都沒有,就讓他回去和阿拉伯人翻臉。
如果對方真的要和他死戰到底,又該如何?
“你不信我?”慶修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并不是不信,隻是小王我……”
“我知道了,你先随我來。”
看這個樣子,不給此人吃一顆定心丸,這事不能輕易結束。
慶修起身,示意兀兒海力随他同來。
……
傍晚時分,唐軍的陣營方面終于有了動靜。
兀兒海力騎馬出營,仍然帶着他來時的那二十多名侍衛。
隻是他這次不像之前那般慌張,反而神色沉穩,絲毫不亂。
哈蘭丁得知兀兒海力終于離開唐軍軍營後,第一反應就是想派人去試探。
不過他最後還是強行忍住了這個念頭,下令今晚不再和突厥人接觸。
這一晚上下來,西域聯軍和阿拉伯人都有些按捺不住。
看兀兒海力的樣子,他們似乎并沒有和唐朝人決裂。
既然這樣,那就意味着他們之前所鋪墊的一切準備,恐怕很難成。
畢竟他們拉攏突厥人的第一條件就是,讓他們和唐朝決裂,如此才能雙方刀兵相見。
這一夜哈蘭丁想了種種可能,認爲各種唐朝人穩住突厥人的辦法,并且想了對策。
直到次日正午時分,他才派遣人前往,并且是帶着協議書前往的。
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今天他們雙方應該簽好協議書,并且突厥人正式拒絕向唐朝稱臣,并且盡快用兵。
原本使者還以爲今天此事必成,都帶好了見面禮,還有一些軍用物資作爲誠意表示。
可他們來到城外竟然等了将近一個時辰,裏面才緩緩開城門。
使者雖然心中有怨氣,但是也不好發作,整理了下情緒再度換上一副笑臉等待迎接。
可并沒有他想象中兀兒海力親自出城門迎接,以及豪華的儀仗隊和宴席。
僅僅隻有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重騎兵沖出來,當着他的面,以及所有西域聯軍和阿拉伯軍的面前,直接拒絕了他的簽訂協議要求!
“大王有令,斷絕同阿拉伯人一切來往,以及西域人所有的求和何談!”
“此地本就是我突厥人付出慘重死傷才打下來的領土,不可能割讓任何一部分,除非爾等滅掉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