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極少的一部分人,但這些人起了極大的帶頭作用,不但軍心當場崩潰,還帶動不少初上戰場的新兵也跟着亂跑起來。
“都他娘的穩住!媽的,怕什麽,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
将帥們看到這一幕趕緊站出來維持軍心,甚至不得不把他們的親衛兵派上前去,以此來維持秩序。
這些老親衛兵到底是久經沙場,雖然不是突厥人的對手,但也沒有被吓得一觸即潰,趕緊部署陣容來抵擋騎兵沖鋒。
兀兒海力下令不得纏鬥,隻需不斷往複沖鋒即可,絕對不能被糾纏。
突厥騎兵們也深谙其道,他們往複沖鋒卻隻是淺嘗辄止。
看似勢頭驚人,但不過隻是在拉扯拖延,以他們的威懾力來恐吓西域聯軍。
西域人自然也不敢打的太主動,雙方這樣反複拉扯,突厥人盡量避免折損,而聯軍的死傷也都在可接受範圍内。
如此一來,這一仗又打成了之前多次突厥人和西域人打仗的節奏:不死戰,隻短暫交鋒。
打的是劍拔弩張,傷亡卻不見增多。
慶修在高地觀戰,見此一幕心說這些突厥人到底是老油條。
他們知道自己死不起人,就故意不打決戰,也給了西域人在阿拉伯人面前磨洋工的機會。
不過這種拉鋸也沒法持續太久,突厥人到底是人數稀少,總有打的精疲力竭之時。
慶修把李劍山叫來,将事情吩咐給他,叮囑務必盡快解決。
“千萬記住,這不是我的命令,更不是大唐的命令,要是讓别人知道這命令出自我之口,我先斬你的頭!”
慶修直接下了不留餘地的死命令,李劍山頓時意識到慶修這項安排何等重要。
“我明白了。”
李劍山不再說廢話,當場退下。
這條任務事關重大,他甚至沒有傳下屬來辦,而是自己要了匹快馬,極速前往。
安排完後,慶修才緩緩坐下來,繼續觀摩戰場。
戰事越打越膠着,很快就連後面的阿拉伯人都覺得不對勁了。
本來想讓西域聯軍把突厥人的兵力和士氣都消耗殆盡,可打了這麽久竟然屍體也沒扔下多少。
仔細一看戰場,哈蘭丁頓時哭笑不得,原來這幫西域聯軍也是在跟他陽奉陰違!
“一個兩個都是人精,都想着不出力。”
哈蘭丁倒也沒多氣憤,畢竟他自己不也是在算計。
冷靜下來後,哈蘭丁便幹脆借這個機會發揮。
他差遣自己手下的一部分士兵繞過正面戰場,自後方迂回,直接奇襲突厥人後方的城池。
根據他的判斷,此刻突厥人應該是城中精銳進出,城市内防務空虛。
就算是還有士兵駐守,十有八九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擋不住他的士兵。
不過調兵時,他想起在唐朝人手中全部折損的阿薩辛教徒,不免覺得心痛。
如果此時他手中還有這些阿薩辛教徒,進城搞滲透破壞絕對更加容易,效率更高!
在高地觀戰的慶修很快便發現阿拉伯人在後面的小動作,他馬上就猜到了哈蘭丁的意圖。
“此人果然是久經陣仗的大将軍,馬上就想到了将計就計,你以後學着點。”慶修對薛仁貴道。
兀兒海力此刻正指揮士兵們在前線血戰交鋒,哪裏知道阿拉伯人已經準備對他身後的城池下手。
此人到底還是守城戰打的少,滿腦子仍然還是遊牧民族的想法。
認爲隻要在戰場上取勝,便可以結束戰争。
殊不知包抄後方也是取勝的關鍵之法。
慶修大緻觀摩了一下,他隐約覺得突厥人的處境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
他們全軍在城外作戰,如果此時城内被拿下,甚至隻需要控制住城門。
突厥軍中必然會軍心大亂,導緻前方戰場失誤。
或許内部很快就能奪回城門,但聯軍似乎也能趁這個機會亂突厥人的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