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的戰鬥力大家是有目共睹,阿拉伯人不可能拼着自己損失慘重的風險去和他們拼命。
就算攻破城門,也不過是逼着那些仆從軍上前和突厥人血戰。
他們在後面看情況,能打則打,如果不能打,就幹脆退走,免得讓自己備受損失。
“能否請慶國公派人演示,如何使用床弩?”
“當然!”
對于哈蘭丁的請求,慶修直接答應下來。
他先是吩咐前方戰場讓開位置,由阿拉伯軍用馬匹拖拽床弩來到城牆下。
出乎他們意料,這床弩雖然看上去結構複雜且笨重,但重量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用馬匹拖拽也并不算多吃力,至少看起來此物并不會太過影響長途行軍。
床弩落位後,前線的西域聯軍即刻停戰,退讓到後方以免被誤傷。
一直守在城牆上的突厥人看到西域聯軍主動退後,還以爲他們是怯戰了,在城牆上對其冷嘲熱諷,甚至還有人站在城牆上朝着聯軍退後的方向撒尿,十分嚣張。
他們此刻并沒有注意到,在聯軍退後的同時,十台床弩已經被同時推上戰場,并且準備發射。
前面的工匠一面裝配,同時還教授阿拉伯人如何使用,以及種種注意事項。
慶修則是在後方安靜等待。
但是薛仁貴看到這一幕,着實有些不解了。
“老大,你不是打算幫助突厥人,爲什麽還要給阿拉伯人提供攻城弩車?雖說賣的價格确實夠高,可沒有必要因爲這點錢壞了戰略吧?”
“不是錢的事,就是一分錢不要,我也會把床弩借給他們用。”慶修的回答讓薛仁貴倍感意外。
他正要再問,一旁的程咬金卻突然開口:“小子,别總是凡事追着問,自己試着去學你老大的想法,要是你能把他的心思都琢磨透,那你才是真正出師了。”
經過程咬金這麽一提醒,薛仁貴才算是恍然大悟。
他之前總是覺得慶修的安排都深不可測,可要是深入鑽研琢磨了,實則一切都是爲了最終目的做準備。
他想要把突厥人保留下來,但又不希望讓突厥人能夠一直維持全盛的狀态。
至少得借着今天這一戰,把他們好好削弱一下。
給阿拉伯人供城武器就是爲此。
突厥人如果今天這一戰據守成功,必定會在西域聲名大振。
到時候隻會讓西域各國更加畏懼惶恐,甚至突厥人威望日複一日的大,進而讓不少小國恐懼的向突厥人投降都很難說。
畢竟這些小國都隻爲了能夠在大國間夾縫生存,能存活下來他們并不在意向誰磕頭。
那可就絕不是慶修想要看到的。
最好就是,讓突厥人在這一戰被打的頭破血流,戰鬥力大大削弱。
卻還能繼續存活下來,給西域人和阿拉伯人添堵幹擾。
如此雙方平衡,才是慶修想要的目的。
他當場恍然大悟,慶修從頭至尾還真是把雙方都給拿捏的死死的。
無論怎麽做都難逃他的意料和控制,着實厲害!
忽然間,前方戰場傳來一陣轟鳴巨響聲,打斷了薛仁貴的思緒。
不僅僅是他,在戰場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就在剛剛,工匠激發床弩,巨型弩箭破空射出,直接将城牆上的突厥人一箭貫穿十幾人,在城牆上橫掃出一大片真空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