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掐指一算,也有兩年多的時間了,這小子雖然沒有當初那般稚嫩,但這個年齡還仍然是剛過少年。
如果是在慶修穿越前的時代,此人這個年齡還仍然在捧着書,正是鑽研課堂的時候。
“慶國公有什麽吩咐?”
哪怕是相處了這麽久,陳小木看到慶修的時候仍然不免惶惶。
慶修略微沉吟片刻,忽然問:“你想不想做侍郎,甚至是尚書?”
這話當場把陳小木問的驚呆住了。
當着衆人面前如此發問,就連其他人也震撼的夠嗆。
那可是朝廷的正三品大員,在朝廷中某一部是說一不二的。
他們這些工匠大多數都是平民出身,往常能混個溫飽,娶妻生子過一輩子都十分滿足,而今隻是托了慶國公的福,他們才有機會賺到這麽多的錢銀。
現在慶修當着他們的面前,問陳小木這種問題,如何能不讓他們震撼。
問他們這些可能一輩子都要和器具打交道的人,要不要走仕途路,這怎麽敢想象?
陳小木半晌才回過神來,甚至說話都開始結巴了:“當,當什麽尚,尚書啊?您别逗我,小,小人不敢多想,隻想能幫您做好事情……”
“廢話,如果你沒有幫我做好事情,你以爲我會這麽問你麽?”
慶修不由得放聲大笑!
陳小木誠惶誠恐道:“小人出身卑微,不通文章,也不懂治理政務,隻想靠着手上這些手藝養家糊口,也幸虧慶國公看重,才能多賺些錢,哪裏敢想那麽多!”
他這回答讓慶修并不滿意。
“你看那些廟堂上的老爺高官,難道就一點也沒想過,有朝一日同他們一樣,平步青雲?”
這話更是讓陳小木驚慌不已,連腿都軟了,“話不能這麽說啊,老爺們出身高貴,而且也通達文理,不是我們這些升鬥小民,小工匠能相提并論的!”
“屁話!”
慶修聽的嗤之以鼻,他看向其他的工匠們,開口發問:“爾等難道就沒人想平步青雲,入朝爲官,甚至當他一次尚書郎?”
衆人沒想到慶修竟然直接問到自己頭上了,一個個趕緊低下頭,不敢言語,更不敢和慶修對視。
且不論這話是不是會冒犯了朝廷裏面的老爺。
就現在,場上還有不少的朝廷官員在,是他們可以随口胡說的麽?
“我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
慶修淡淡道:“你們覺得朝廷官員都是生來就高人一等的,他們能科考通過入朝爲官,是天生貴相。”
“可實則他們原本也有不少人出身低賤貧寒,甚至家中還是佃農,不得不靠朝廷創辦的學堂研習經文,最後不也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沒什麽是天注定,若是他們當初并不好好鑽研學習,時至今日也仍然是貧寒之人,怎可能成爲朝廷命官?”
慶修這話擲地有聲,不僅僅讓那些工匠們頗爲震撼,就連那些官員們聽了都心生感慨!
他們這些官員都是後幾批科考選拔上來的,本來就是不問出身看學問,深知走到今天并不容易。
“爾等雖然并不在廟堂上運籌國策,但你們今日助我打造出來這台蒸汽機,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慶修指向身後的蒸汽機,沉聲道:“自此以後,朝廷可節省下百萬的人工勞動力,運輸的效率近百倍的提升,這所達成的效用貢獻,相比于那些制定國策的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