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會議散去後,侯元德辭别國王,直接縱馬來到城外一處小酒館。
這小酒館中人聲嘈雜,極其擁擠,侯元德從幾個酒鬼身邊擠過,直接來到櫃台前。
“客官,吃點什麽?”
掌櫃的看到侯元德,面龐上立刻浮現出笑容詢問。
“給我來一壺葡萄酒,切上一斤牛肉。”侯元德低聲道。
“牛肉是要水牛肉還是黃牛肉?”
“在西域上哪裏找的到水牛肉?當然是老黃牛肉!”
話音落地,掌櫃的面龐上的笑容消失,對侯元德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
後者也心領神會,直接往桌子上拍上一把散銀子,随後壓低聲音:“這次必須盡快,拿了書信馬上讓人送,但不是送到定安城。”
“我知道,送到薛仁貴手裏,放心吧。”
掌櫃的收了銀子,吩咐後面趕緊上酒上菜。
他自己則是立刻來到後面,從散碎銀子裏面一翻,發現其中有一個用蠟僞裝的,他切開一看果然發現裏面有書信。
片刻不得耽擱,他馬上叫來一名夥計,讓他盡快把書信送出去!
“記住,今天晚上不得歇,必須天亮之前把書信送到,否則你就耽誤了慶國公的大事!”
……
就在各方勢力都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這支從定安城出發的商隊仍然在慢慢悠悠的行進。
他們原本隻是一支小商隊,手上有的錢也不多。
本來此次到定安城販賣糧食後,便打算重返長安城 。
卻沒成想 ,慶國公突然親自召見了他們,并且還誇獎他們這次運送來的糧草質量很高,足斤足兩。
甚至慶國公還拿出了一筆不菲的錢交給他們,以其作爲傭金,要求他們幫自己運輸一批貨物。
盡管他們并不知道這批貨物是什麽,但是慶國公拿出海量的銀子,他們當然也不會多問廢話,直接一口應下了這場差事。
這差事絕對是一場肥差,慶國公錢給的極多,甚至夠他們跑兩趟商,不賺白不賺。
隻是出發前慶國公三令五申,要求他們千萬不可打開貨運的箱子,否則就是違約。
對此他們倒也聽話,一路走下來誰都沒去碰那些貨物,隻是日夜兼程趕路,生怕晚到。
這一日他們才剛行進到西域中部某處沙丘,便發現趕路趕的太匆忙,他們的馬匹已經十分疲憊,幾乎走不動路。
因此也不得不原地停留下來歇腳,安排人手飲馬休息。
他們并不知道,此刻在這片區域附近,已經有人早早就盯上了他們。
在後方有幾個聯軍僞裝成的劫匪,始終在觀察他們的動向,而聯軍的大部隊也在緊緊尾随。
确信這些人已經耗盡了馬匹和駱駝的腳力後,聯軍的探子立刻回報,讓他們随時準備上前截殺。
與此同時,從西邊風塵仆仆趕路歸來的陳如松,也恰好到了這附近的方位。
“是這裏吧?我們沒有走錯吧?”
陳如松拿出地圖和手下們反複确認方位,确信并沒有走錯。
昨日陳如松忽然收到一封來自薛仁貴的書信,要求陳如松必須在今日正午之前趕到此地。
一算時間,此時恰好。
一個羅馬士兵忍不住問陳如松:“大哥,不是說讓我們去定安城和唐軍會合,怎麽先來這裏了?”
陳如松沒回答他的話,隻是先派遣探子到前面探查,片刻後探子回報,通告前方恰好有一支商隊路過。
“看來沒錯了,就是這裏!”
陳如松大手一揮,“兄弟們先吃點東西,保持好體力,别喝太多水!”
聽了這道命令,衆人頓時精神緊繃起來,他們明白陳如松這道命令意味着什麽。
接下來勢必有一場仗要打,他們得做好準備了。
隻是他們不解,後方沒有阿拉伯人追殺,眼下要和誰打仗?
就在此時,一直在後方等待情報的西域聯軍,終于動身了。
他們一路等了許久,就是爲了此時暴起。
他們當中隻有一些将領才知道火藥的事情,絕大多數的軍官和士兵隻知道他們今天的目的是爲了搶奪商隊的錢和貨物。
出發前将領甚至對他們許下承諾,隻要這一趟能搶到貨物,錢全部都分給士兵,直接讓他們所有人都士氣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