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目前說這件事情還爲時尚早,但是對李二來說,他幾乎可以準确預見到那一天會發生在多久之後。
他飽讀史書,知道帝王将相的子孫都是一代不及一代,因此他并不相信子孫能夠處理的更好。
不如就在府兵制的弊端出現之前,先将其革除,在他這一代将能做的事情全部做盡!
“慶國公今日提議,着實是讓朕另有所見,此事朕必當仔細斟酌考量。”
李二當場表态,雖然他表面說的是要考量,可實際上他已經大大動心了。
就算兵制改革或許會出現短暫的陣痛,但是如今滿朝文武正值巅峰,能力頂級的開國元老們都是當打之年,連他自己也是年富力強。
就算出現了麻煩,他們齊心協力,也自然能将其壓住!
“如此,陛下便請多慮。”
慶修微微點頭,不過他随後又突然看向杜如晦:“杜大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須得和你提及,也着實重要。”
此言一出,杜如晦又有些疑惑的看向慶修,“何事?慶國公說來。”
“此事對杜大人來說或許也算不得什麽大事,而且相關的人也并不多。”
慶修緩緩道,“杜大人還記不記得,當年在遼東戰場上被誤傷的那些士兵?”
杜如晦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他終于記起來慶修所指的是什麽事情了。
……
幾日之後,城東劍道場。
此時慶修正在道場裏尋了一處雅間獨自閉關,他近日以來一直在琢磨如何将自己的劍譜更進一步調整。
雖然他也可以在府邸的靶場鑽研琢磨,但是在這劍道館中時不時能見到那些勤修苦練的弟子們,讓他也能更加有思緒。
這段時間以來,他把這套劍路已經鑽研的七七八八,但唯獨隻有最後一手,他始終覺得并不完美。
無論怎樣調整他都覺得始終有破綻,而且并非點睛之筆。
僅這一步,他便是鑽研琢磨了将近三日,到現在隻覺得就差那臨門一腳。
“如此好一些……”
他在半空中試着比劃幾下,又一度陷入沉思。
“也或許是,這些劍路本來就難以做到十分完美,莫不如暫且如此……”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有弟子通報說外面有人求見自己。
“不見。”
慶修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如今正是他閉關的關鍵時刻,不想去見那些瑣碎無聊的人。
自從他回了長安城之後,幾乎每日都有各路人來找自己,混臉熟或是套近乎。
尤其是自己在道場裏閉關後,這裏沒了慶國公府的侍衛,許多人更是像蒼蠅一樣蜂擁而至,擾得他不勝其煩。
外面的十有八九是個來找自己套近乎,蹭臉熟的,如此還見什麽。
他正打算繼續埋頭琢磨劍法,門外卻突然闖進來一個人,一把将守在門口的弟子直接推開。
“哎?!幹啥啊你——”
話還沒說完他便被一把推開,随後一個碩大的身體擠進來,“小子!回長安城這麽久了,咋也不說喊上咱出來聚一聚,就自己一個人閉關?”
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慶修聽了微微一愣,回頭一看,卻見程咬金那張粗犷的大臉正對着自己笑,“你小子,是不是把咱忘了!”
“程伯伯,你這是哪裏話!”
看到來者是程咬金,慶修頓時心情大好!
那學徒聽到慶修稱呼其爲“程伯伯”,一想到這長安城中身份尊貴,并且名姓爲程的人似乎隻有那位程将軍,頓時驚得後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