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不懂得深淺,但他老子可着實明白這些地下錢莊的背景都是誰了。
在嚴令禁止高利貸的京城,能在天子眼皮下建地下錢莊放貸的人都是什麽背景,也不必多說。
甚至許多比尉遲敬德還高深的人,都參與其中了。
雖然他有公爵的地位在,這些人不敢胡亂催債,可他們背後的人幾次出面談判,好說歹說免了一大半的利息,尉遲敬德也不能不還。
當然,要償還這些錢他就得想方設法的從各個方面上下其手,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和突厥人做生意。
慶修聽了隻覺得想笑,長安城的人都以爲西域、阿拉伯那邊滿地都是黃金,似乎從長安城運輸一堆垃圾到西方,都能賣出數倍黃金的價格。
可這些人哪裏知道,走西行商路,哪怕是能完完整整的讓自己活着走到西域,都已經是千難萬難了,更别提還要做生意。
他們隻看到有人走幾年商路,從窮鬼搖身一變成了腰纏萬貫的士紳富豪,全然不知死在沙漠裏的人都有多少了!
現在慶修算是明白了,今天李二對尉遲敬德的懲罰,罰那麽多年的俸祿,也算是着實沉重的打擊了。
他現在這個樣子,當真是缺錢!
“老子當年縱橫戰場,殺的人比現在一些年輕的小鬼見過的人都多,結果現在,反而被錢困住了,當真是……”
尉遲敬德心下實在是郁悶,直接抓起酒杯,一口酒悶下去!
慶修揶揄道:“差不多得了, 窮成這個樣子,你還有心思惦記着那些欺男霸女的事,也沒見你收斂到哪裏去!”
尉遲敬德頓時老臉一紅,一句話也沒法反駁。
但不論如何,他讓慶修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窘迫,後者也敏銳的察覺到,若是想利用尉遲敬德,這着實是個好時機。
“可話說回來,你現在是不是着實想盡快償還這些欠債?”
“當然!”
尉遲敬德當即回應,“那些老東西雖然免了不少利息,可欠債本金都是實打實的,照樣得還!”
“我倒是有辦法,能讓你最多三年之内,把所有的欠款全部還清。”
此言一出,尉遲敬德的眼睛頓時等瞪大,萬般詫異的看着慶修,“當,當真?!”
他甚至連說話都有些顫顫巍巍了!
慶修不多言語,隻是吩咐外面的人,“上菜!尉遲将軍久等了!”
話音落地,外面就立刻應聲,随後一盤盤招牌菜送上來,同時還有幾壺西域的特制葡萄酒。
“嘗一嘗,這是西域産出的葡萄精釀,還有哈密瓜酒,這些你在長安城花多少錢都喝不到,你也是獨一份了!”
慶修示意尉遲敬德喝一杯,可後者此時心裏想的全都是慶修許諾給他可以償還債務的事情,哪裏還喝的下酒。
尉遲敬德此刻是抓心撓肝,忍不住道:“莫不如,慶國公細說一下,如何讓我三年能還完所有的欠債?”
“急什麽,錢的事情是最不用着急的,我的商隊随随便便走一趟商路,獲利都足以你償還債務!”
他這話沒能安撫尉遲敬德,反而是讓後者更加着急了。
後者雖然低下頭假裝在品酒,實際上心裏想的全都是錢的事情。
難不成慶國公想帶他去走西行商路?
胡思亂想時,他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卻頓時震撼的瞪大眼睛!
這哈密瓜酒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好喝,那是一種從未品嘗過的清香甘甜,再加上淡淡的酒味,着實是不可多得的佳釀!
“這酒……”
尉遲敬德瞪大眼睛,詫異萬分的看着杯中的液體,他竟然硬生生被此物分了心!
“此酒用的釀制品,可是你在長安城都吃不到的好東西。而且别說是長安城,就算是西域,也隻有那個特定的小國才有産出!”
慶修淡笑道,随後緩緩端起酒杯,“你我再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