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找死啊!讓你們在外面看着,怎就進來——哎呀,是你啊!”
尉遲敬德揉着眼睛,滿臉都是疲倦,可看清楚來者是慶修後當場清醒了,甚至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慶修面色陰沉,質問道:“我昨夜是怎麽吩咐你來着?我允許你進來了嗎?”
“我這,唉,昨天想進村莊裏看看情況,你需不需要幫忙,所以才……”
尉遲敬德小心翼翼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給慶修講了一遍,當然了,細節處修改了不少。
尤其是提到這戶被自己血洗的人家,他特地說成是這家人主動出來攻擊他們的,最後不得不爲了自保才把裏面的人殺了個幹淨。
當然了, 他這番說辭慶修根本連一個字都不信。
慶修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是了解尉遲敬德的,事情十有八九并不是像他說的那樣。
“閉嘴吧!”
慶修不耐煩的命令一聲,尉遲敬德那嘟嘟囔囔的辯解頓時停下來,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不管,你未經我允許就進大古鎮,還把這一家子都殺了個幹淨,我之前和你提到過,我要盡可能的留下活口,你是聾了還是健忘了?”
慶修的質問咄咄逼人,令尉遲敬德一時完全無法回答。
“此事說來也怪我……唉,要不你網開一面,今天這件事情咱們就先翻篇,日後随便怎麽處罰咱都行!”
尉遲敬德還想打馬虎眼蒙混過關,慶修卻不依不饒:“這事沒那麽輕易完了,若是之後我把此事如實向朝廷禀報,你認爲如何?”
尉遲敬德當場傻了眼,“我說,你不是認真的吧?”
且不論這些人究竟是否有罪責在身,他尉遲敬德未經過宣判,直接大砍大殺,把這裏的人都殺了個幹淨,近百條人命!
哪怕是死刑犯,沒到刑期也不能輕易殺死,如果今天晚上這些事情被翻出去,李二就算是有心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慶修懶得和他多說廢話,隻是冷聲丢下一句話:“今天這筆賬我先給你攢着,日後算不算,看你!”
這下尉遲敬德當真是半句話也不敢說了,心裏隻是大呼倒黴,自己又有一個把柄落在慶修手裏了。
慶修也并不是在乎這些人的人命,反正他也并不介意不乖乖投降的直接殺死,他隻是惱火尉遲敬德竟然沒聽自己的命令胡來。
也還好他下手夠利索的,一個人都沒放走,隻是惋惜這裏抓不到什麽活人了。
“不過你也真是夠狠的,我剛才進來時,外面有一名孕婦都被你殺了。”
“孕婦算什麽,有一間屋子,裏面那個才幾個月的嬰兒,我都一刀解決了。”
尉遲敬德把那身滿是血迹的外衣脫下來,随口說着,輕松的仿佛是在說一件和他無關的事情。
慶修皺起眉頭,“讓你這種人活在太平年代,當真是一件惡事。”
“嘿嘿,話雖如此……可據我所知,好像西域那邊,城池破了之後,不肯投降的,最後好像也都是難逃被屠城啊。”尉遲敬德還有心思揶揄慶修。
“首先,那些被屠殺的城池并非是我手下的士兵做的,大多都是西域地方的别國軍隊,或者是當地的雇傭軍,和我沒關系。”
“其次,你是不是以爲今天這件事情,我會包庇你?”
聽慶修提到這一茬,尉遲敬德當場服軟:“我明白了,不說了,不說!接下來一切都聽慶國公的安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