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實沒想明白,自己這小小的大古鎮,怎麽這兩天接二連三的來的都是公爵級别的人物!
他不敢懈怠,甚至把自己家中的廚師都一并叫來,吩咐他們趕緊安排膳食,款待三位公爵。
然而慶修根本不買他的賬,什麽下酒菜都通通一律拒絕了,表示他們今天隻需要略飲幾杯小酒即可,犯不上大吃大喝。
王化元知道這是慶修在刻意提醒他注意自己身份,也不敢亂說什麽,隻得帶着他的人灰溜溜離去。
尉遲敬德此前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會,實則是去那些氏族大家的宅邸裏面翻找古玩字畫。
結果他一通翻查下來,才知道裏面的好貨早就被慶修提前拿走,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想。
見到李勣竟然也在此地時,尉遲敬德同樣倍感詫異。
他和李勣雖然交情不算深,但大家都是同朝爲官的公爵,相互之間自然也沒少打過交道,這邊桌子擺上酒,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與之攀談交流起來。
如李勣所說,他出現在此地也算是個巧合。
如今朝廷雖然邊防壓力驟減,除了關外幾乎全部都被吞并爲了大唐的疆土。
然而國内不少精兵強将都被慶修抽走,這也導緻治安和巡邏壓力不小。
巡視西關關外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在李勣的身上。
他實則并沒有巡邏到此地,隻是昨夜突然得知情報,大古鎮方向突然燃燒起大火,并且還有廂軍被調遣到此地。
他覺得蹊跷,還以爲是一些邊關的牧民組織起來入關打劫,立刻帶上手下的軍隊前往此地。
剛到這裏,他便大緻打聽了一下,隻知道似乎是有朝廷的官員帶着人來這裏抓五姓七望的殘黨。
他原本不想幹涉這些事情,但恰好看到那些衙役和百姓們竟然在平分運出來的銀兩,還以爲他們是自作主張的擅自分割贓款,便派人出面制止。
“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在此地分發,幹脆也就不管了。”
李勣笑道,“你小子膽子可真不小,那些五姓七望的人就算被你給掃了 ,他們家中的資金也都是贓款,你還敢擅自分了。”
“沒辦法,這次出門時間太緊,帶的錢不多,總得想點辦法生錢啊。誰讓我之前答應給他們發錢作激勵來抓人了。”
慶修聳了聳肩,顯的好像十分無奈。
李勣笑而不語,他知道慶修和五姓七望的仇,尤其是之前長安城那場波瀾極大的刺殺案也傳到他的耳朵裏了,倒也沒多說什麽。
根據他對慶修的了解,今天他老人家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恐怕十有八九也是先斬後奏,抓完了人再禀報朝廷。
“不過尉遲将軍怎麽也有空陪慶國公一起來?”
李勣不過是随意的一問,他倒并沒有多想什麽,尉遲敬德卻登時面色一變。
他此刻心裏最不願提的就是這些事,要不是李勣的面子足夠大,他隻怕是按捺不下去了。
“我不過閑來無事,就當是幫一幫慶國公的忙,正好之前他也幫過我。”
李勣又不是傻子,他看尉遲敬德的神态變化,也隐約猜到了他和這事十有八九也有關聯。
當下李勣也不再就此事多做糾纏,主動轉移話題開始談閑聊。
最初他們隻是聊一些閑事,但大家畢竟都是在軍隊中出入過的,聊來聊去總是難以避免說一些行軍打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