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沒想到慶修竟然越說越起勁,而且聽到最後連他都覺得不對勁了。
慶修這對倭國的态度完全不像是要征服這片區域。
毀掉田地和房屋,犁庭掃穴,還要焚燒森林,更像是要毀了這個島國。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能做到,慶修甚至還打算讓這座島嶼整個都沉進海裏!
“這……既然如此,朝廷費了如此大力氣把這片區域給打下來,不開拓反而要損毀,是意欲何爲啊?”李勣不解。
這個時代的将領們看待對外戰争,更多則是看能賺取多少,獲得多少。
能賺就打,無論是土地還是錢财,若是不能賺就不打,留在一邊也不礙事。
至于他們是否在百年甚至千年之後能夠形成威脅,那實在是太荒謬了。
大唐如此強盛的國力,就算中原陷入混亂,四方割據的虛弱期,那些彈丸小國也絕對沒有能威脅中原的能力。
不過這也并不怪他們,畢竟他們并不像慶修一樣直到千年之後能發生的千百年未有的大變革。
“就當是我防患于未然吧,但不管怎麽說,倭國已經攻克,難不成放任他們就這麽躁亂下去?”
慶修的方法一時間還很難讓李勣等人苟同。
他們的看法還是偏向于如何能把這片土地的油水榨出來。
三人閑聊着,不多時,已經是三更半夜,幾人也都有了些許的倦意。
尤其是尉遲敬德,他可不像慶修那般好的身子骨,年齡大了就是熬不住。
尤其昨天晚上猛殺了一晚,才睡了兩個多時辰,如何能扛得住。
尉遲敬德先行告退,慶修也沒攔着。
“我恐怕也得去早點睡了,明日還有安排,既然此地沒什麽大麻煩,我就不理會了。”
李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起身,随後似是随意的問了一句:“這些人押送到長安城之後,大多會作何處理啊?”
他指的是那些五姓七望的殘黨。
“我不瞞你,能殺的我盡量殺 ,盡可能不放任何一個,若是殺不了的,盡可能關到死。”
慶修神色泰然,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否則我留着這些人,讓他們日後繼續給我添堵?”
李勣微微一愣,他在那些人當中可還見到不少年齡才不過七八歲的孩童,甚至還有一些是嬰兒。
要是讓這些人在牢裏關一輩子……
“李将軍,這件事情你便不用操心了,個别人活一條命,本來就算是我對他們手下留情。 ”
“如果換做是我落到他們手裏,隻怕連我府邸中的蚯蚓都得被一刀砍成兩截!”
說到這裏,二人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但他們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句玩笑話,就以五姓七望還在鼎盛時,鏟除異己的狠毒來看,這是必然的事情。
……
随後的幾日慶修也不着急走,他短暫的逗留一些時日,隻等待那些還沒搜刮出來的氏族人全都被找出來。
也不負他望,在重金懸賞之下,村民們搜查的熱情極度高漲,竟然又抓出來一些藏在邊邊角角的人。
哪怕是那些趁亂跑到山頂上避難的,在缺衣少食硬挺了幾日之後,天天聽着山林裏猛獸咆哮的聲音,到底也還是害怕了,紛紛出山投降。
且不說慶修是否能饒他們一命,要是繼續在山裏蹲着他們肯定是活不下去了,要麽餓死,或者是被猛獸吃幹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