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敬德見慶修笑了,還以爲他是在驚喜這束顔色非同一般,趕緊道:“你是不知道這束花得多少錢才能買來一朵,就這一盆,我可花了不少銀子,而且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
“而且這是紅色啊,紅色的月季花,那等同于白鹿一樣的祥瑞,有句話怎麽說來的?國之将興,必有祥祯,國之……”
尉遲敬德話說起來差點沒摟住,他猛然想到後半句話是什麽,趕緊把嘴閉上。
“接着說啊。”慶修意味深長的看着他,令後者不禁有些頭皮發炸,趕緊道:“呵呵,咱讀的書沒你們那麽多,自然有的話就給忘了,哈哈!”
“可話說回來,這紅色的月季啊可是!”
“行了!又不是進貢給陛下,你說這麽多廢話幹嘛。再說有這種祥瑞,你怎麽不進貢給陛下?”
“呵呵,還不是慶國公幫了我大忙,若是不送給你,說不過去啊!”
“别編了,不還是因爲陛下每天收到的各色祥瑞太多,看不上你這紅色的月季?”
尉遲敬德被慶修戳中了心裏,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隻能幹笑來緩解尴尬。
不過他有一些心思确實是真的,在他如今看來,讨好慶修可要比讨好李二重要多了。
“你也别得意,讓人騙了有什麽可高興的?”
慶修有些嫌棄的端詳着這盆月季花,“雖說這玩意是個赝品,但畢竟你也花了真金白銀,我不收也不是那回事……”
“啥?”
尉遲敬德沒明白慶修說自己被騙了是什麽意思。
“我說你被騙了,還不明白?”
慶修捧起紅色月季花在尉遲敬德面前展示,讓他仔細看,“你以爲這紅色是月季花的本色?”
“不,不然呢……?”尉遲敬德仍然是傻愣愣的看着,就是不太明白。
慶修也懶得廢話了,他幹脆讓尉遲敬德自己上手在花瓣上抹一把,再仔細看,後者按照他說的照做,結果看着手指上的殷紅顔色頓時大爲暴怒!
“那孫子竟然敢騙到老子頭上,活得不耐煩了!”
尉遲敬德當場就想直接摔了這盆月季花,可他猛然想到這是自己送給慶修的禮物,摔了那豈不是打慶修的臉?
“這,這次是我走了眼,沒想到還有這等人,搞這麽個蒙人的東西出來!”
尉遲敬德心有不甘的把此物交給慶修,看那樣子幾乎要眼睛噴出火來。
平日裏他不去搞别人的麻煩,就已經是讓着他人了,現如今有人竟然敢騙到他的頭上來,這他能忍?
“這倒也不怪你。”
慶修十分能理解尉遲敬德,用顔料給花朵顔色造假,這事情也常有,而且一些技藝好點的很難讓人看得出來。
如慶修所猜測,恐怕這束花最初的顔色并沒有這麽突兀,隻是尉遲敬德買來之後并不知道怎麽保管能讓花的顔色保存的更久。
所以如今送到慶修的手中時,顔色已經明顯消退了。
但是,這人用染色花來大肆圈錢的想法,倒是讓慶修倍感興趣,能想到這一招的人也是個天才。
“賣這花的商販,現如今可還在長安城?”
“自然,我前天剛買的。”
慶修滿意的點頭,那就好辦了。
“那就有勞你帶路,我想去看看那家商販。”
“當然可以!要不然我也得去一趟!”
尉遲敬德自然是要去。
他丢了這麽大的面子,更氣人的是錢還花了不少,這麽一看自己不是被人家當傻子耍了,他非得好好收拾一下那個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