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裏遭了旱災啊。”
慶修打量一眼,雖然這裏的旱災不算太重,但已經是影響到了田産。
可他在此之前明明記得黃河的河水已經被引流到此地,并且還安裝了不少水車來方便農田灌溉。
可偏偏此地就是沒有多少渠水來灌溉農田。
慶修當即斷定是本地的知府屍位素餐,他當場就派自己的一名家丁,讓他去把當地的知府給叫過來。
慶修以往到了地方,若是微服出訪的情況下,大多都是會親自抵達,就算是差人傳喚也都是派遣官府的人員,也算是給對方留面子。
但這次他隻派遣家丁過去,這擺明了就是要羞辱地方知縣。
慶修一向真的很少這般欺辱下屬,但當地知府做到這一步,當場把他撤職都不爲過。
如今大唐關内關外氣候穩定,黃河源頭的災害也都遏制住,更有豐沛的水流供給,他治理的地方僅僅隻是有一些輕微的旱災就能導緻田畝減産,這如何說的過去?
換條狗上也未必能比他做的差!
崔羽苒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關中的邊緣地帶,她下馬車一看,那田地的荒涼也确實讓她心驚。
在關中這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存在。
“夫君,這邊塞地區都是如此荒涼嗎?”
“當年我到河套地區的時候,那裏許多地方也是這種情況,但是黃河源頭被治理之後,已經多年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
慶修微微搖頭,他可是太清楚這裏的情況了。
這邊蘇小純也下了馬車,她環顧四周,突然輕輕呀了一聲,“妹妹 ,你來看看這個!”
崔羽苒聽了下意識的尋聲看去,此時蘇小純正蹲下來仔細的打量着一株生長在路邊的野花。
崔羽苒最初還不怎麽在意,可當她看清楚那株野花之後,竟然也跟着驚呼了一聲。
“這是……”
她俯下身仔細看,這株花竟然和傳說中的彼岸花有諸多相似之處!
沒有花瓣,在花蕊周邊盛開的像一根根抽開的絲,看上去像是把整個花蕊給托起來。
崔羽苒馬上就明白了,這必定就是慶修所說的石蒜花!
“如何,我沒有騙你吧。”
慶修淡笑道,“是不是和傳說中的彼岸花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這豈止是有一些呀,能達到五成!”
崔羽苒連連點頭,但她又仍然覺得有些不盡相似。
彼岸花是紅色的,可石蒜花的顔色十分淺淡,甚至都有一些偏粉色。
顔色對于花的記憶印象是十分重要的,甚至大多數情況下辨别一株花的區别,主要就是看顔色。
就算外形過于相似,顔色的差别過大也很難兩相聯想起來。
如果不是特别關注,還真的不容易第一眼就看出來石蒜花和彼岸花的相似。
崔羽苒心下估算着,如果石蒜花也能變成赤紅色,和真正的彼岸花相似程度至少能達到七成。
想到這裏,崔羽苒立刻回馬車裏去除自己的紅胭脂,将這極其昂貴的紅粉直接灑在這株石蒜花上。
那顔色淡淺的花染上了胭脂紅色,竟然一瞬間變得嬌豔欲滴起來,盡管顔色看上去十分突兀,但也是莫名其妙的協調,而且看上去整個都變得十分獨特起來。
“彼岸花!”
蘇小純忍不住脫口而出,此刻這朱紅色的花朵不正是傳說中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