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之前還說宮廷中的特制土壤不太充裕,調配起來費時又費力,可現在短短三天就能籌備得起來,似乎和他之前所說的相互矛盾。
不過慶修當然不會計較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多言?
此事着實讓李二驚喜,隻需要準備一些大搖大擺的車馬送花入宮廷,就能讓此物留在他的禦花園,還能早晚觀賞。
慶修說是送到他的宮廷裏培育滋養,也沒有說什麽時候要帶走,那這期間的可操控性可就大了。
隻要慶修不提,他是絕對不會主動把此物還回去的,就算要還他也能找得到一大堆借口,什麽略有枯萎不便移植、天氣不好等種種方式婉拒。
但李二當然不會知道,慶修根本不在乎這一株彼岸花,反正這花的花季也快結束了,就當是送給李二的廣告費。
此事解決,李二心情大好,當場便邀請二人繼續回去下棋。
“下棋就我們兩個,總不能讓嶽父在一旁觀戰吧,連參與都沒有,莫不如打一盤麻将如何?”
慶修這個提議頓時得了李二的贊同,可随之而來的問題是他們三缺一,湊不齊一桌啊。
慶修自然有辦法,他當場把掌櫃的叫來,詢問他今天有哪些朝廷命官在溫泉山莊休息,直接叫來搓一桌麻将。
有李二在這,他們總不能不給面子吧。
掌櫃的當場拿出賬本一對,逐個搜找,還真發現幾個朝廷大員在。
慶修本來想随便叫一個來即可,可當他看到這份名單上一個人名的時候,心頭的惡趣味頓時湧上來。
“去通知高學士,就說有人邀請他搓麻将!”
……
高士廉原本難得來溫泉山莊放松一次,正泡地放松,那掌櫃的卻突然上門來說有貴客邀請他去見一面。
高士廉本來沒當成一回事兒,可是掌櫃的卻反複強調,搞得他也心生疑慮,難不成是某個朝中大員或者公爵?
要是這樣也确實得見上一面,當他跟着侍者一同來到那間雅間門外時,高士廉當場驚呆。
他雖然沒來過這間雅間,卻實打實的認得這處雅間,那是溫泉山莊專門給李二留的!
他下意識的要整理衣着,然而卻尴尬地意識到自己此時隻穿着浴袍,頭發也是胡亂披散開來,一點儀表也沒有。
“我,我先去換一身衣服……”
高士廉有些慌亂,吩咐侍者在此等候一會,可還沒等他動身要走,裏面就已傳出李二的聲音:
“高學士,今天又不是上早朝,何必如此拘泥于禮節,直接進來吧。”
李二的聲音适時響起,高士廉神色僵硬,也不得不硬着頭皮推開門。
果不其然,此時李二正坐在雅間的麻将桌前,剛好看到他進入雅間,還對他微微一笑。
“見過陛下!”
高士廉中規中矩的行了一禮,随即他視線下意識的四下掃視,竟然看到慶修也在。
“高學士,别來無恙啊。”
慶修對他微微一笑,然而這笑容在高士廉看來怎麽都帶着點敵意。
高士廉稍一琢磨就明白了,頓時在心裏痛罵慶修,但他也沒法把心裏話說出來,隻能硬着頭皮道:“别來無恙,我往日裏公務繁忙,不像慶國公有大把閑暇時間可以玩樂。”
他這話顯然就是在陰陽怪氣說慶修。
但慶修也不惱,仍舊笑意淡然道:“如果高學士效率能高一些,自然是可以盡快把要忙的事情忙完,不也一樣有閑暇時間可用? ”
高士廉被慶修噎了一句,心下不爽,正想要反擊,李二卻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們的節奏:
“二位二位,朝堂上的事情今天就不提了,現在又不是在上早朝,何必提公務?”
“沒錯,今天邀請高學士來,就是三缺一打牌,今天隻有牌友,沒有官員同僚,可好?”
“當然,慶國公給面子,那我就難卻了。”
高士廉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坐下來,同諸位一起抓牌碼牌。
讓慶修意外的是,高士廉打牌的動作行雲流水,并且規則也是門清,看樣子他似乎也是一個老麻友。
雖然麻将牌是慶修開拓出來的,但是高士廉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反而十分喜好打麻将。
他在家中時就常常邀約朋友一起上門來打牌,時間久了也是一把好手。
這邊打起牌來,慶修還能看得出來高士廉還在故意給李二備牌,讓他連赢了好幾局,一時間龍顔大悅。
這高士廉還真是個搞關系的能手,不過是一桌麻将都能讓他搞成讨好李二的局。
不過慶修也不是奔着打牌來的,他看到高士廉爲了讨好李二,每一次出牌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赢了,這副樣子也實在是滑稽。
随後幾局慶修也不客氣,這小子竟然是刻意給李二備牌,那慶修幹脆就搶先李二一步把他的牌給杠掉,反倒是慶修借着高士廉的幫助接連赢下了數把。
“高學士,你這麽幫我,着實是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啊!”
慶修又胡一把,刻意還提了一嘴高士廉。
此時這家夥正滿心的郁悶,被慶修這麽一提差點沒吐血!